少年歌行64

萧瑟和唐莲二人几乎是扶着雷无桀走出船舱的，只因他面容苦涩，四肢瘫软，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神魂出逃。

上了岸后，萧瑟朝唐莲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出言安慰，毕竟二人心知肚明，这病因全在洛惊棠之上。

“雷师弟，你，你不必如此...师妹她，她为人热情，乐于结交好友，雪月城大半弟子都与她亲近。她独自闯荡江湖，途中势必结交了不少知己好友，这沐公子，定然也是其中一位。”唐莲笨拙地为自己的师妹出言解释，他虽然也不知这二人有何交情，但从未听师妹提起过，想必，这沐春风应也不是特别重要之人？

“是啊，”雷无桀神色恹恹，“阿棠爱交友，想必我也是她的亲近好友之一。”

......

唐莲一时也回答不上。

萧瑟扶额：“你要么就直接问个明白，要么就别摆着这幅丧气样。”唐莲虽然不太清楚，他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很拿手。但萧瑟来东及这一路上可是看个明白了。

想必洛惊棠在雷家堡的时候已经知晓雷无桀的心意，只是在此之前二人未曾真正说开这事，或许如今只有雷无桀是蒙在鼓里的。萧瑟只好给他指条明路。

“我...”雷无桀寄出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来，他还是有些提不起勇气。

萧瑟摇头，客栈就在前方了，便道：“今日我省下了这买船钱，我们今晚可以吃顿好的了吧。唐莲，你我二人去渔市。”说完，伸手一推，雷无桀被推得向前走了两步。

他还想跟萧瑟说些什么，只见这二人迅速转身离开了。

雷无桀低着头停驻在客栈前，街道往来喧嚣，只是他一人身临其中，好似遗落在大海中的一只扁舟。左脚微微抬起，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向后又不知去向何处。

楼上窗棂忽地传来“吱呀”一声，被忽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雷无桀闻声抬头，一截素白手腕露出，支起了支窗的木杆。

下一秒，洛惊棠探出头，盯着他：“你站在下面干嘛？中蛊了？”

雷无桀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洛惊棠歪头疑惑：“那你怎么呆在那儿？”见他还是呆呆的，她又出言，“上来啊！”

她看着雷无桀如梦初醒般迈步走入客栈之中，只是整个人浑身却散发出一种萎靡的气息。洛惊棠很是摸不着头脑，只得先坐下给他斟了杯茶，等他上来再仔细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唐莲和萧瑟又去了哪。

雷无桀轻轻推门而入，洛惊棠看着他无精打采地坐到了椅子上，将茶杯推过去，示意他先润口。

只是雷无桀一味沉默，也不接这杯茶。

洛惊棠有些难以忍受这种氛围，见他不愿意接过茶杯也就不再勉强了。

“你为何神色如此，发生了什么？师兄跟萧瑟去哪了？”再开口便是单刀直入。

雷无桀先后好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才哑声道：“沐家公子，沐春风。”

听到熟悉的名字，洛惊棠有些惊讶：“竟然是他？中午听闻雪松长船时，我压根没想到他竟亲自来了？”

听到洛惊棠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欣喜，雷无桀更低落了，又将头埋深几分。

“未曾想不到一年，我们就又...”洛惊棠本来还沉浸在与故人重遇的乐趣当中，但眼波流转间见到雷无桀这样落寞的神情，总算明白了他为何今日如此反常。

若是平时，他早就叽叽喳喳说起那沐家公子如何，那雪松长船如何，下午他们见到了什么东西，悉数告知她了。

“你之前，没说过你还认识沐家的人。”见她停顿，雷无桀终于又开口。

洛惊棠放柔了声音：“沐家的人，我只认识他。他向你们提起了我？”

雷无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