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洛惊棠不到辰时便起,推开窗户望向下面,儒剑仙谢宣正在煎药,于是她便踏窗而下。
“感谢儒剑仙,一大早就替晚辈煎药。”又规规矩矩地抱拳行了一礼。
“怎么这两日见你,这般知礼啊。”儒剑仙倒有些不适应她这么假正经的模样。
“儒剑仙于我雪月有恩,合该尊敬。”洛清霜虽不拘她自由生长,但是该教的该学的一点也没落下。
“洛小友,我当初送你的那本《晚来雪》可有看啊?”谢宣倒想起了上次见面的事了。
洛惊棠仍恭敬道:“看完了,逐字逐句看完了。”
“那你可有什么感想?”
这时洛惊棠的神色倒是变得有点古怪:“我觉得吧,剑仙您文笔确实不错,就是这故事有些,有些落于俗套了。感觉与其他话本也没什么差别嘛!”越说越兴奋,本性又暴露出来了,“我觉得,待我二师尊醒来,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故事,那才是真的好写。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身负命运,一生三面,面面惊心。说话还特别有意思,什么小仙女,什么除小仙女外皆为虚妄,什么我可代表玄门。这真人真事啊!”
谢宣:。。。。。。
“你没悟到点什么?”谢宣不气馁,再问。
“我该悟到点什么?话得憋在心里一直不说?别人误会了绝对不解释?宁愿一起死都不想想法子一起生?这不太好吧~”洛惊棠今日的知书达理假面已经彻底撕毁了,“但我悟到了一点,你是不是想借我的名号,把书卖得更好。”
雷小兄弟,长路漫漫啊,儒剑仙内心感叹。
齐天尘抚着长须哈哈大笑,突然从天而降:“雏凤清于老凤声,后生可畏啊!”
是在说她?洛惊棠有些狐疑,不过也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毕竟国师如果昨日没来到竹林,他们脱身还会麻烦些。
“本来我还以为我来晚了,没想到,变数是你这个后生啊!”
洛惊棠确实没听懂,变数是什么?若说变数,昨日那盘死局的变数难道不是赵玉真、不是国师、不是儒剑仙吗?为何齐天尘这么说?
“晚辈愚钝,不懂国师何意。”
“冬去春来,枯木逢春。我与玉真的师父有过一个约定,帮他一个忙,但我来晚了,但你却来了。”齐天尘仍然没细说。
洛惊棠只能自己揣摩什么意思,赵玉真的师傅是吕素真,他们二人之间的约定,跟赵玉真有关?
如果跟赵玉真有关,难道是他身上那个下山必死的传言?
显然,儒剑仙更早一步想到:“国师之意,莫非这玄剑仙?”
“天机已变,死局得破。”拂尘轻扬,齐天尘含笑颔首。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儒剑仙,想问问,我的药?”可能这边的死局已破,但那边的阴谋还未结束,洛惊棠没耐心跟他们绕圈子了,敷衍两句便催促谢宣。
得到了儒剑仙还需一会的回复,洛惊棠便有些无聊了,心不在焉地低头踩地上自己的影子了。
晨光穿过庭院古树,此刻跳跃在有些按捺不住性子的洛惊棠身上。看她这个模样,两个长辈眼中都泛起慈祥的笑意。
不过她突然又抬起头,看向仙风道骨的国师齐天尘,齐天尘一般都不出天启的,怎么昨日?
“国师,还是得向您道谢,要不是您我们昨日要脱身恐怕还需费上些工夫呢!不过话说您怎么突然来了,您老人家不是常年在天启吗?该不会是老皇帝想要长生不老来派您去寻药吧?”
见她越说越歪,谢宣赶紧把刚刚煎好的药递给她,一并还递过一个药瓶和一张药方,嘱咐她这五日内每日要服一颗,五日后按照药方煎药,早晚各一剂。
洛惊棠边听边点头,断过药碗就往嘴里灌,因为有些烫还偷偷用内力散热。“咕咚咕咚”喝完后她将空碗往石桌上一搁,袖口抹了抹嘴角,把药瓶和药方胡乱塞入袖中。
跃上醉棠剑,临走前还确定谢宣是不是也会过去英雄宴。
得到谢宣承诺后,便火急火燎御剑而去,还留下了一句:“那你一定抓紧时间啊,我肯定打不过唐门跟暗河那几个老东西的!国师我不是说你啊,您一看就是仙人之姿,只有那些心肠烂掉的人才是老东西!”
两人望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天际的剑光,不约而同地摇头失笑。
焦急于雷门的情况,洛惊棠在天上飞了一天一夜,除了中途短暂充饥,她一秒都不敢停歇。无桀、萧瑟二人出城后,千落便也偷偷跟了上去,还有大师兄跟若依也会去到雷门。更别说雷门举办英雄宴,各路世家子弟、少年英才都汇聚于此。
况且有暗河慕家、唐门合力,会有多少伤亡洛惊棠不敢想象。
还没到雷家堡,她就注意到地上躺了八具尸体,这八人的样貌她不认识,但是一地的盾牌。
洛惊棠雷盾阵。
洛惊棠还是来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