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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罪吗？”
君临突然开口，声音比诛仙台的玄冰更冷。
“我何罪之有？”
她嘶声问道，补天石在胸口剧烈震颤。
“就因不愿再做你们豢养的祭品？”
纪素素突然轻笑，指尖绽开朵七瓣冰莲。
“祭品？帝姬言重了。”
莲瓣飘落到林欣妍额前，瞬间化作记忆洪流，无数个轮回的画面铺天盖地涌来。
第一世她是女娲族圣女，为补天裂以身殉道。
第三世她是昆仑镜守护者，为镇魔渊自碎灵台。
第五世…
第七世…
第九世…
每一世她都叫林欣妍，每一世都死于三界大劫，每一世…都被君临亲手送上祭坛。
“看清楚了？”
纪素素的声音如蜜里藏刀。
“你生来就是补天石，死才是归宿。”
林欣妍的狐耳渗出鲜血。太多记忆同时复苏，补天石开始龟裂。七情锁在腕间铮铮作响，仿佛感应到宿主濒临崩溃的情绪。
“什么归宿什么使命，都是放屁！”
她看向君临。
“你们都是道貌岸然的既得利益者。”
天君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颤。纪素素却抢先一步上前，假意搀扶实则掐住林欣妍后颈。
“你本来就可以无数次重生，再死一次又怎样，又不会真的元神俱损。”
红唇贴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想问为什么，因为天君大爱无私呀。”
“就像每次重生，他都会先抹掉你关于那七人的记忆...可惜这次，七情锁觉醒得太早。”
这句话如雷轰顶。林欣妍突然明白为何自己对朱志鑫、左航他们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原来不是初见，而是重逢。
每一次轮回，他们都会以不同身份相遇，然后...
然后被她连累着万劫不复。
“时辰到，行刑。”
君临突然抬手，诛仙剑自九天落下，悬在林欣妍头顶。
剑光如雪崩倾泻。千钧一发之际，七道光芒从不同方向射来。
朱志鑫的白泽神魂强行冲破禁制，青霜剑横挡诛仙锋芒。
左航的冥王真身撕裂空间，九条虎尾缠上刑台。
张极的獬豸金角绽放神光，照出纪素素腕间偷藏的灭魂钉。
张峻豪的南明离火焚毁半数锁链。
张泽禹的重明羽翼护住她天灵。
苏新皓的腾蛇毒雾腐蚀着最后禁锢。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一道琉璃色的光，穆祉丞的残魂竟凝成实体，用麒麟角抵住了诛仙剑最锋利的刃。
“朱志鑫！你要抗命不成？”
君临的金瞳微微眯起，诛仙剑调转方向。
林欣妍突然注意到诡异之处，每当君临情绪波动，他周身的祥云就会变成淡灰色，隐约浮现鳞片纹路。
“你根本就是天君！你到底是谁？哪里来的孽畜？”
诛仙剑与青霜剑相撞的刹那，整个九重天剧烈震颤。冲击波掀飞了纪素素的假发髻，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触须。
她尖叫着想去抓林志鑫，却被左航的冥火锁链缠住脚踝。
“你们看清楚了。”
左航的九条虎尾完全展开，露出尖端被腐蚀的痕迹。
“这就是你们跪拜了三万年的'天君'！”
“父神之子君临早在第一次补天时就已陨落。”
“饕餮吞噬神尸后伪装成天君统治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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