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正门的演武场上,火把通明,将夜色烧得通红。
高崇手持“嵩山剑”,身形巍峨如塔,周身剑气激荡,在他身后,五湖盟的十八名长老结成“五湖剑阵”,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隐隐有风雷之声。
“温客行!周子舒!”高崇声如洪钟,目光如电,“今日便是你鬼谷覆灭之时,也是五湖盟正名之日!”
温客行一身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中折扇“哗”地展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高盟主,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门口叫魂,也不怕折寿?”
周子舒站在他身侧,白衣胜雪,神色淡漠,手中的白衣剑并未出鞘,只是静静地看着高崇,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动手!”高崇不再废话,长剑一指。
刹那间,十八名长老齐声暴喝,剑阵启动。十八道剑气化作五条蛟龙,分别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绞杀而来,声势骇人。
“阿絮,这剑阵看着挺唬人,交给你了。”温客行身形未动,只是折扇轻摇,一股阴寒至极的鬼气已如毒蛇般窜出,直扑高崇面门。
“你也配。”高崇冷哼一声,嵩山剑法大开大合,剑光如瀑,将那股鬼气硬生生震散。他身形暴起,长剑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温客行,“鬼谷谷主,接老夫一剑!”
这一剑,乃是嵩山派绝学“天外飞龙”,势大力沉,威猛无俦。
温客行眼中红光大盛,不闪不避,右手成爪,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泛着幽幽蓝光。
“鬼爪——碎心!”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温客行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嵩山剑。火星四溅中,高崇只觉一股阴寒内力顺着剑身涌入体内,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好霸道的内力!”高崇心中一惊。
就在高崇被温客行缠住的瞬间,周子舒动了。
他身形如风,白衣剑终于出鞘。剑光如水,清冷而凌厉。他没有去攻那剑阵的阵眼,而是身形一闪,滑入了剑阵最薄弱的侧翼。
“流云九宫,惊鸿照影。”
周子舒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在密集的剑气中穿梭,仿佛闲庭信步。白衣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一名长老的手腕或膝弯处。
“啊!”
“我的剑!”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湖剑阵讲究同气连枝,一人受损,全阵皆乱。转眼间,已有三名长老倒地不起,剑阵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结阵!快结阵!”高崇见状大怒,想要回援,却被温客行死死缠住。
温客行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利用身法的诡异和内力的阴寒,将高崇那大开大合的剑法克制得死死的。
“高盟主,你的剑太慢,心也太急。”温客行一边攻,一边讥讽道,“这五湖盟的盟主之位,你坐得稳吗?”
“住口!”高崇怒吼,剑势更急。
此时,周子舒已如入无人之境,白衣剑化作点点寒星,在剩余的长老身上留下道道血痕。他并不杀人,却废了他们的战力。
“阿絮,留两个活口,还得有人传话呢。”温客行大笑一声,折扇猛地合拢,内力灌注扇骨,如判官笔般点向高崇的穴道。
高崇避无可避,只能弃剑后退,狼狈不堪。
“撤!快撤!”
看着满地哀嚎的弟子和失去战力的长老,高崇心如刀绞。他深知今日已无法取胜,再打下去,五湖盟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他虚晃一剑,逼退温客行,转身便欲逃离。
“想走?”周子舒冷哼一声,白衣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
“噗!”
剑锋划过,高崇的肩头血花飞溅,虽未伤及要害,却也让他身形一滞。
“高盟主,回去告诉那些躲在背后的老家伙,”温客行走到高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四季山庄不是软柿子,再敢来犯,下一次,留下的就是尸体。”
高崇面色惨白,捂着伤口,在残余弟子的搀扶下,狼狈逃窜,消失在夜色之中。
演武场上,火光渐弱。
温客行收起折扇,转身看向周子舒,眼中满是笑意:“阿絮,刚才那一招‘惊鸿照影’,真是漂亮。”
周子舒收剑回鞘,淡淡道:“你的鬼爪也长进了不少,刚才那一击,若是再偏半寸,高崇的手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反正他也用不上。”温客行凑近周子舒,低声道,“不过,阿絮,你刚才为了救我,可是破了剑阵的规矩,心疼我不成?”
周子舒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内院走去:“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对付那十八个老顽固。”
温客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快步跟了上去:“阿絮,等等我!今晚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去喝两杯?”
夜色深沉,两人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战场,见证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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