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葡萄藤下的初遇

我蹲在断墙边的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灵泉的凉意。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荒废的农庄，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啼叫。那汪突然出现的泉水在破晓的微光中泛着珍珠母般的色泽，水面倒映着我这张陌生的脸——圆脸杏眼，右颊有颗小痣，完全不是农大实验室里那个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模样。

"基因改良..."我对着掌心新冒出的空间印记喃喃自语，印记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发烫。藤编筐里躺着三株从空间里带出来的葡萄苗，紫红色的茎秆上分布着不规则的银色斑点。这性状在《园艺植物育种学》里从没记载过。

铁锄砸在板结的土壤上发出闷响。我特意选了处向阳的坡地，按照现代栽培标准挖出六十厘米深的定植沟。当第一株葡萄苗的根系接触到混合了灵泉水的泥土时，那些银色斑点突然开始流动，像水银般渗入叶片脉络。

"有意思。"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我猛地转身，锄头横在胸前。红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五步开外，腰间银链随着他俯身观察葡萄苗的动作叮咚作响。他两指捏起一片嫩叶对着阳光端详，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带着几道细小的陈旧疤痕。

"暴殄天物。"他松开叶片，指尖残留着银色光点，"山野丫头也敢用这等泉水浇灌野种？"

晨风吹乱了他垂在肩头的发丝，发梢扫过腰间悬着的软剑剑柄。我注意到他说"野种"时嘴角微妙的下撇，像是这个词勾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

"这是经过基因改良的酿酒葡萄。"我故意用实验室汇报的平板语调，"糖酸比18:1，单宁含量比传统品种低37%，花青素..."

剑鞘突然扫过藤架，新抽的嫩芽应声而断。他手腕一翻，断芽精准地落在我脚边："让本座看看有多改良——"

空间印记骤然发烫。断芽处的创口喷出银色汁液，落地即生根。更多藤蔓从地底暴长而出，蛇一般缠上他的佩剑。那些银色斑点化作实体，在枝条表面形成细密的倒刺。

红衣男子瞳孔骤缩，软剑出鞘时带起一串火星。但藤蔓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分叉的枝条瞬间编织成荆棘牢笼。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掌心——空间印记正与藤蔓的脉动同步闪烁。

"阿行，你又惹事。"

白衣男子从老槐树梢飘落，衣袂翻飞间带落几片槐花。他咳嗽着摘了颗半熟的葡萄，果皮破裂的脆响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格外清晰。当紫红色汁液沾上他唇角的血迹时，那抹暗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红衣男子的折扇停在我下巴前一寸。扇骨上雕刻的恶鬼纹样在晨光中栩栩如生，酒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小丫头，这葡萄要是酿不出好酒..."

"别吓唬孩子。"白衣男子又咳了几声，这次没见血丝。他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葡萄汁液，那些银光正顺着皮肤纹理渗入体内。

我趁机摸出空间里带来的杂交稻种。当谷粒落入翻松的泥土时，一道金光从地缝中闪过，惊飞了在藤架上歇脚的麻雀。红衣男子突然收扇转身，银链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温客行。"他指了指自己，又用扇尖点向白衣男子，"周子舒。"

周子舒正把玩着那颗吃剩的葡萄籽，籽粒表面的银斑在他掌心微微跳动。温客行红袖一甩，三枚铜钱叮当落在我的藤编筐里："定金。"他转身时发梢扫过我的鼻尖，带着松墨与铁锈的古怪气息，"本谷主倒要看看，你的'改良'能不能撑过霜降。"

正午的阳光晒得稻种周围的泥土微微发烫。我蹲在试验田边，看着那道金光在土层下时隐时现。温客行靠在远处的老槐树下假寐，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周子舒在溪边清洗沾血的帕子，声混着时断时续的咳嗽传来。

我偷偷展开掌心，空间印记已经变成葡萄藤与稻穗交织的图案。当指尖划过那些纹路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立体农场的虚影——在标注着"药用植物区"的板块上，有个紫红色图标正不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