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挽捧着印着穆祉丞Q版大头的水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一边往杯子里丢枸杞，一边小声嘟囔。
初挽“我昨晚做噩梦了，梦见张极追杀我三条街，就因为我喊了一句下班了。”
林筱黎“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每次都能被他遇到最尴尬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初挽的吐槽开关。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领导在场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
初挽“张极那个自恋狂，比赛赢了就拽得二五八万，输了就甩锅给队友，他粉丝还吹他电竞圈第一人？笑死，我看是电竞圈第一装X犯。”
林筱黎突然疯狂使眼色，初挽浑然不觉，继续输出：
初挽“冷着张脸跟谁欠他八百万一样，今早在走廊撞见他，我出于礼貌才和他打招呼，他直接让开，别挡道！呵，不就是个打游戏的，真把自己当明星了！”
林筱黎憋红了脸，拼命咳嗽。
林筱黎“程、程橙……”
初挽“干嘛？”
初挽不耐烦地回头——
然后僵住了。
茶水间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懒散地倚着门框，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半张脸，但初挽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张极。
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冰美式，棒球帽下的眼睛冷得像冰。最可怕的是，他嘴角居然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初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听到了多少？
张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三秒钟，然后轻蔑地扯了扯嘴角。
张极“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他慢悠悠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张极“电竞圈第一装X犯？”
初挽：“……”
完蛋。
办公区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暖风，初挽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采访提纲，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杂乱无章的节奏。文档最上方“TNG战队Zeus选手独家专访”几个加粗黑字像审判书般刺眼，茶水间的对话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他当时就站在她身后，墨镜都遮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主管“小橙？”
主管突然敲了敲她的隔断板。
主管“怎么还没去？”
初挽“王姐。”
初挽突然抓住主管的手。
初挽“我可能发烧了。
她故意把额头前的碎发拨乱，用力眨巴着眼睛想挤出点病态的红晕。王姐狐疑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主管“这不挺正常吗？”
初挽“不是，我是说...”
初挽突然弯腰捂住肚子。
初挽“可能是急性肠胃炎...”
主管“少来这套，大家都有工作，腾不出时间换人。”
打印机突然发出嗡鸣，吐出一张张极的定妆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TNG战队红黑队服，修长手指抵着耳机，狭长的眼睛透过纸面直视着她。初挽手一抖，刚整理好的资料撒了满地。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打开自己的抽屉翻出一堆东西。黑框眼镜、口罩，最后把羊绒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三圈。镜子里顿时出现个只露出眼睛的阿拉伯人。
林筱黎“这是去采访还是抢银行？”
路过的同事噗嗤笑出声。
初挽“紫外线过敏。”
初挽瓮声瓮气地回答，手心黏腻的汗洇湿了录音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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