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当代艺术博物馆的玻璃穹顶下,初挽正站在一幅抽象派画作前。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针织裙,外搭驼色大衣,看起来优雅而知性,与赛车场上的张扬判若两人。
指尖轻轻摩挲着展览手册,她余光瞥见入口处出现的高挑身影。张峻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起,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着本《艺术鉴赏指南》。
她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如常。
张峻豪假装不经意地走近,在她身旁站定。
张峻豪“Flora?真巧。”
初挽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礼貌地点头。
初挽“张先生也对现代艺术感兴趣?”
张峻豪“当然。”
她微微一笑,故意引导话题。
初挽“这幅《构图VIII》很有意思,你看它的线条,是不是很像蒙德里安的风格?”
——她在说谎。
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虽然同属抽象派,但一个强调动态韵律,一个追求极简几何,根本不是一个体系。但凡稍微懂点艺术的人,都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张峻豪显然没察觉。
张峻豪“确实很像,尤其是色彩运用。”
他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张峻豪“这种冷色调的对比很有蒙德里安的影子。”
初挽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初挽“张先生,艺术史课没好好上吧?”
她轻轻合上手册,抬眼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初挽“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可不是一个风格的。”
张峻豪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她摆了一道。
初挽“先生,下次想追女生,最好先完全了解她的喜好。”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揶揄,随即转身要走。
张峻豪抬手拦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张峻豪“我认输。”
张峻豪“不过既然都是艺术爱好者……”
张峻豪“明晚我在比弗利山庄有个私人派对,要不要来?”
初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唇角微微勾起。
初挽“派对?”
初挽“我从不接受手下败将的邀约。”
她说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大衣衣摆轻轻擦过他的西装袖口。
张峻豪“……那如果我说,派对上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呢?”
初挽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轻轻侧过脸。
初挽“比如?”
张峻豪“一幅真迹。”
张峻豪“马蒂斯的《舞蹈》,刚从欧洲运来。”
初挽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那是她资料里写的“最喜欢的画家”。
她缓缓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初挽“你调查我?”
张峻豪“你也说了,我在追你的话,总该拿点能吸引你的筹码吧。”
初挽“可惜,马蒂斯先生的画我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仅仅只是这个条件不足以吸引我哦张先生。”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下一个展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自尊心上。
张峻豪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他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峻豪“派对先取消,继续查沈知意最近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