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一脚踹翻了卷发女生的课桌,书本和文具散落一地。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志鑫“人呢?”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红唇女生哆哆嗦嗦地指向门外。
女生“在...在女厕所...”
朱志鑫转身就走,留下教室里一片狼藉。他快步穿过走廊,却在洗手间门口停下了脚步。里面传来细微的抽泣声,还有水流不停的哗哗声。
朱志鑫猛地推开女厕所的门,锈迹斑斑的门锁早已被人为破坏。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腥臭味,地面积水反射着惨白的灯光。
初挽蜷缩在最里侧的隔间角落,浑身湿透的校服紧贴在身上。她听见声响惊恐地抬头,发丝上的污水顺着脸颊滑落,在瓷砖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听见动静,初挽猛地抬头,水珠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滚落。在看到朱志鑫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往后缩了缩,手臂紧紧环抱住膝盖。
初挽“不要...不要看...”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哭腔。
朱志鑫的目光扫过她身旁翻倒的水桶,还有门上未干的水渍。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大步走过去脱下校服外套,不由分说地罩在她头上。
朱志鑫“起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初挽摇摇头,手指死死抓住湿透的衣角。
初挽“求你了...别管我...”
话未说完,朱志鑫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初挽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隔着单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少年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
医务室的门被踹开时,值班校医吓得打翻了茶杯。朱志鑫将人放在病床上,转身从柜子里抽出几条干净毛巾。
朱志鑫“她自己摔的。”
他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却站在床尾没有离开。校医了然地点头,放下医药箱就退了出去。
初挽从外套里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沾湿的睫毛像暴雨后的蛛网。她看着朱志鑫攥紧的拳头,那骨节处还留着撕公告栏时的擦伤。
初挽“日记...我不知道她们会…”
话音未落就被突然俯身的少年打断。朱志鑫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粗暴地擦着她脸上的水痕。他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才挤出声音。
朱志鑫“我知道。”
这三个字落下时,初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又迅速恢复成湿润的脆弱。她轻轻将脸颊贴上少年带着薄茧的掌心,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流浪猫。
随后她又轻轻松开了朱志鑫的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初挽“我们不要再来往了,我不想连累你…”
医务室的挂钟滴答走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划出金色的刻度。朱志鑫感觉到心脏处传来陌生的刺痛,那感觉太过鲜明,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原来心疼是有形状的。
而他似乎要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眼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