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逢场作戏

初挽站在教学楼拐角的阴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包带。她看了眼腕表，距离朱志鑫平时经过这里还有三分钟。

她掏出手机，给昨天那几个女生发了条消息：

「五分钟后，西侧楼梯间。」

发完消息，初挽对着消防栓的玻璃整理了一下形象。刘海故意拨乱，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校服领口扯开一个扣子。最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矿泉水，往脸上洒了几滴。

初挽“完美。”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西侧楼梯间是监控死角，也是朱志鑫每天放学必经之路。初挽蹲在角落，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女生“哟，这不是我们的转学生吗？”

卷发女生一脚踢开楼梯间的门，身后跟着红唇女生和她的跟班。初挽蜷缩着往墙角挪了挪，眼镜后的双眼却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光芒。

女生“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红唇女生一把揪起初挽的衣领，却在对上她眼神时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初挽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女生这才想起约定，不情不愿地松了力道。

女生“贱人！成绩好了不起啊。”

卷发女生高声骂道，抬起手作势要打。初挽配合地缩起脖子，却用只有她们能听见的声音说：

初挽“再大声点。”

“啪”的一声脆响，女生的手掌在距离初挽脸颊五厘米处停住，只拍出了空响。但初挽却夸张地歪过头，发出一声痛呼。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风吹开一条缝。

初挽从发丝缝隙中看见一抹黑色身影停在了门外。朱志鑫单肩挂着书包，正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但握着书包带的手指却收紧了。

女生“再怎么读也只有给我们擦鞋的份。”

卷发女生按照剧本，一脚踢在初挽小腿上。初挽“痛”得蜷缩成一团，却在抱头的瞬间，透过手臂与身体的缝隙，与门外的朱志鑫四目相对。

那一瞬的目光交汇像被拉长的慢镜头。

朱志鑫的眼神晦暗不明，眉头微蹙。初挽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书包带的手指关节泛白。

但最终，他移开了视线。

一步，两步。黑色身影从门前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女生“他...他走了...”

红唇女生小声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初挽慢慢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她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拭。

初挽“做得不错。”

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从书包里掏出三个大牌口红。

初挽“下次继续。”

三个女生接过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初挽独自站在空荡的楼梯间，望着朱志鑫离开的方向。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初挽“动摇了吧...”

初挽轻声呢喃，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在上面写下。

「星期二 天气阴

又被那几个女生欺负了，可是我明明什么也没做错。看见朱同学了，我居然有一点不想被他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她将本子合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初挽知道，这场精心设计的戏码，已经在他心里掀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