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东京谷根千街区。
老字号和果子店“甘春堂”的木门就被敲门声撞得咚咚响。
店员佐藤阿姨拎着刚买的鲣鱼花站在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三圈,门却纹丝不动,往常这个时候,老板松宫平藏早该在工坊里熬着红豆馅了。

松宫先生?松宫先生!
她扒着门缝往里瞧,只见工坊的推拉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灯光。
直到七点街坊邻居陆续开店,有人提议砸开侧门,众人才在工坊门口看见蜷缩在榻榻米上的老人,松宫平藏的额头淌着暗红的血,身旁倒着一根沾了污迹的揉面杖。
警视厅的警车呼啸而至时,毛利小五郎正带着小兰和柯南在附近吃鲷鱼烧。
什么?杀人案?还是甘春堂?

他一听见“和果子老店”四个字,立刻丢下没吃完的点心,拽着两个孩子挤进警戒线。
目暮警官!让我毛利小五郎来帮你吧!


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现场情况很棘手,是密室。
工坊是间八叠大的和室,推拉门从内侧插着木栓,唯一的小窗也从里面扣着搭扣。
松宫平藏倒在房间中央,口袋里揣着工坊的唯一钥匙,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凌晨五点半到六点之间。

嫌疑人已经基本锁定了。

死者的三个儿子。
长子松宫健一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一看就是常年打理店铺的体面人。

我五点就在前堂核对上个月的进货单,佐藤阿姨能作证,我根本没进过工坊。

爸昨天还跟我吵,说要把栗子团的秘方锁进保险柜,谁也别想动,我看有些人是急了。
次子松宫悟穿着沾了面粉的白色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眼下带着青黑。

我、我在仓库整理去年的红豆馅。

爸不喜欢我做的抹茶慕斯大福,说那是玷污传统……

但我怎么可能杀他?
三子松宫拓是从大阪赶回来的。

我昨天在大阪参加食品展会,展位的监控能证明我凌晨三点还在跟客户碰方案。
他掏出手机点开行程表,屏幕映出他眼下的红血丝。

爸一直反对我在大阪开分店,说我忘了本……

但血浓于水,我不可能做这种事。
柯南在工坊里转了一圈,注意到几个细节:推拉门的木栓边缘有一道浅褐色的黏痕,墙角的榻榻米上沾着几粒暗红色的碎屑,而灶台上架着的铜锅里,红豆馅还在冒泡,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奇怪,这好像是……豆皮?
毛利小五郎正对着展示柜里的“道明寺柿”咽口水,听见柯南的嘀咕后停住脚步。
他走到灶台前,用手指沾了点铜锅里的红豆馅凑到鼻尖,又捻起榻榻米上的碎屑仔细看了看。
喂,你们家做馅子用的是北海道产的红豆吧?

这种红豆颗粒大,煮烂了也会留下浅红色的豆皮碎屑,对吧?

但仓库里存的陈年红豆早就去了皮,煮出来的馅子是纯豆沙,不会有这种碎屑。

他转身走到推拉门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抹过木栓边缘的黏痕。
这痕迹里混着面粉和红豆碎屑,而且边缘很新

说明有人用沾了馅的东西卡住了木栓

等馅里的糖分和淀粉干燥凝固,形成黏着力后再抽走,制造了从内部锁死的假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推拉门上,毛利却转向次子松宫悟。
你说你在仓库整理去年的红豆馅?

他扯过松宫悟的手腕,指着他袖口沾着的面粉。
那你袖口的面粉里,怎么会混着这种带豆皮的碎屑?

仓库的旧馅可出不来这个。

松宫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在工坊杀了你父亲后,用竹片沾了新做的红豆馅卡住木栓

竹片细长,正好能从门缝伸进去。

你以为把竹片扔进沸腾的红豆锅里就能销毁证据

但竹片上的馅子会在高温下碳化,沉在锅底

高木警官,去看看锅底是不是有黑色的碎屑!

高木立刻用长筷子搅动铜锅,果然在锅底捞出几片焦黑的竹片残片。
松宫悟瘫坐在地,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

是他逼我的……

昨天晚上他把我叫到工坊,说要把所有秘方都给大哥

他还说我的改良款是垃圾,永远别想继承甘春堂……

我学了十年西式甜点,就是想让甘春堂跟上时代

可他眼里只有那些老掉牙的方子!
目暮警官挥手示意部下带走松宫悟,松宫健一和松宫拓站在原地,脸上说不清是解脱还是茫然。
毛利小五郎看着那锅渐渐冷却的红豆馅,摸着下巴得意地笑起来。
哼!这点小把戏还想瞒过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眼睛?

柯南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吐槽:明明刚才还在流口水……但看着毛利大叔难得正经的背影,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