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毛利先生,这……会不会太武断了?

美咲小姐性子孤僻,说不定是自己不小心……
她的袖口是干的,地面有水,滑倒时手臂必然会接触地面

洗手池壁有指甲划痕,说明她死前在挣扎

还有这池里的水,温度不对。

从现在起,谁都别碰二楼浴室的东西,等天亮山路通了,让警方来查。

健司打了个寒颤,缩到沙发角落,眼神躲闪;山口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诗织咬着唇,眼圈红了。
暴雨还在敲打着窗户……
这一夜,没人睡得着。毛利靠在客厅沙发上,假装闭目养神,实则留意着每个人的动静。
凌晨三点,他听见健司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往别墅后院走去。毛利悄悄跟了上去,只见健司举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院角的排水渠边,像是在找什么。
排水渠是别墅自建的,用来排雨水,渠宽约一米,深半米,平时没什么水,今天暴雨,渠里已经积了不少浑浊的雨水,顺着山势往下游淌。
健司在渠边蹲了很久,手指在渠壁上摸来摸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毛利正想上前叫住他,却见他突然站起身,像是被什么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回跑,雨伞都忘在了渠边。
毛利走过去,捡起雨伞。伞面朝上,却没接住多少雨水,伞骨上甚至有些干燥的地方,说明它被放在这里时,雨势已经小了,或者,是被人从别处拿过来的。
他低头看向排水渠,渠水哗哗地流,渠壁上似乎粘着什么东西,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凑近一看,是一小片胶带残留,黏性还在,边缘很新,像是刚被扯掉不久。
第二天清晨,雨势渐缓,但山路依旧不通。健司不见了。
众人分头寻找,最后是山口在排水渠下游发现了他。
健司脸朝下趴在渠水里,积水刚没过胸口,四肢僵硬,已经没了呼吸。
他的双脚陷在渠底的淤泥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动弹不得。
渠口的铁盖被掀在一边,旁边孤零零地躺着那把黑色雨伞,正是昨夜健司落在渠边的那把。

是……是意外吗?

他是不是夜里出来透气,不小心掉进渠里了?

看起来是这样。

排水渠壁滑,加上他昨晚喝了酒,可能没站稳……
毛利却盯着健司的脚。他穿的是防滑登山靴,鞋底纹路很深,可渠边的泥地上,却留下了一串异常深的脚印,像是被人拖拽时,鞋子陷进泥里造成的。
更奇怪的是,健司的口袋被翻得乱七八糟,一张被水泡得发皱的收据从口袋里露出来,毛利小心地抽出来,借着天光看清了上面的字,“防水胶带一卷”,日期是十年前的9月17日,和白鸟家的地址。
十年前?毛利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美咲的手机屏保,那是个温柔的女人,抱着年幼的美咲,背景是别墅后院的池塘。
诗织说过,美咲的母亲就是十年前在那个池塘“意外落水”去世的,当时唯一的目击者,就是时任白鸟隆太助理的山口。1
毛利大叔这次没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