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郎却盯着那个倒扣的玻璃杯发呆。他伸手碰了碰杯口,沾了点水渍。
毛利小五郎老松本喝酒从不用冰,这杯子怎么会有水?
他嘟囔着,想起上周自己摔裂这杯子时,松本心疼地唠叨。
松本这杯子我用了十年,杯底的裂痕比我的皱纹还亲。
可现在杯口边缘那圈水渍,分明是杯子被洗过又没擦干的痕迹。
毛利兰松本先生的手指!好像有木屑。
小五郎凑近一看,果然,指甲缝里卡着一小片浅棕色的木屑,划痕边缘还带着毛刺。
他想起上周陪小兰去手工店,小兰被木梳上的毛刺扎出血,他当时还在骂。
毛利小五郎木头这东西,尖起来比刀子还狠。
毛利小五郎惠子,你下午是不是在修后门的木门?
毛利小五郎我上周来就看见门轴松了。
惠子是……叔叔说门吱呀响,我找了木锉和砂纸在修,怎么了?
毛利小五郎佐藤老板,你说十点来敲门时,松本在里面骂你?
拉面店老板没错!他嗓门大得很!
毛利小五郎田中,松本喝那瓶山崎时,是不是每次只倒半杯?
田中对!他总说,好酒得像姑娘的手,得慢慢摸
田中每次就倒小半杯,喝完再续
田中绝不可能一口气喝半瓶!
半瓶威士忌的液面很平整,确实像是一次性倒出来的,根本不是分次喝的痕迹!柯南刚想拽小五郎的裤腿,却见小五郎已经走到酒柜前,盯着那半瓶威士忌出神。
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这案子根本不是酒后争执。
目暮警官哦?毛利老弟有发现?
毛利小五郎第一,松本手指上的这道划痕是木刺扎的,凶手用的凶器是木质的。
毛利小五郎惠子说她在用木锉修门,木锉的边缘比刀子还锋利,沾了木屑也不奇怪吧?
惠子叔叔的伤是钝器造成的,木锉怎么可能?
毛利小五郎第二,这富士山玻璃纹杯子是松本的宝贝,上周我摔裂时他差点跟我拼命。
毛利小五郎他喝酒从不用倒扣杯子
毛利小五郎杯口的水渍说明凶手洗过杯子,故意倒扣在这里,想假装松本喝酒时被袭击。
毛利小五郎只有你知道松本的杯子放在哪
毛利小五郎也只有你能拿到他锁在柜子里的山崎威士忌。
惠子我没有!
毛利小五郎第三,松本喝酒的习惯,田中刚才说了,绝不会一口气喝半瓶。
毛利小五郎这半瓶酒是凶手倒的,目的是伪造现场。
毛利小五郎你跟松本吵架根本不是因为转让居酒屋吧?
他盯着惠子的眼睛。
毛利小五郎你偷偷拿店里的钱去买偶像演唱会门票,被松本发现了
毛利小五郎他说要告诉你爸妈,你才慌了手脚。
这话让惠子瘫坐在地。原来她挪用了三个月营收,松本今晚说要报警,她情急之下抓起门边的木锉砸向叔叔,事后又翻出威士忌伪装成酒后争执,却忘了松本喝酒的习惯,也忘了自己修门时手上沾的木屑。
目暮警官让人带惠子走时,她还在哭。
惠子我只是想当护士……叔叔说我这辈子只能守着居酒屋……
松本被送到医院后脱离了危险。凌晨的居酒屋只剩下警察在收尾,小五郎望着吧台空荡荡的位置,叹了口气。
毛利小五郎那老东西,等他醒了,我得跟他讨杯山崎赔罪。
小兰看着父亲的背影,笑了。
毛利小五郎爸爸刚才好厉害啊。
柯南推了推眼镜,原来毛利叔叔认真起来,比谁都靠谱。只是他大概忘了,刚才推理到一半时,还差点被自己绊倒在松本的酒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