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夜色更深。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毛利小五郎将湿透的外套甩在沙发上,从酒柜摸出一瓶威士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灌进喉咙,而是重重放在茶几上。
柯南站在玄关,那个总是佝偻着背、带着酒气的大叔身影,此刻竟显得有些陌生。

大叔,你的外套在滴水。
关上门。

柯南依言关紧房门,毛利小五郎这才转过身,手里多了一把擦得锃亮的旧式左轮手枪。

大、大叔?

这是史密斯威森M10?警视厅淘汰的型号。
这把史密斯威森,跟了我十年。

从警校毕业,到进特搜组,再到辞职。

毛利小五郎将手枪放在茶几上,又从抽屉拖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档案盒。
盒子表面锈迹斑斑,锁孔里甚至卡着半根断了的发卡,显然是被人强行撬过。
毛利小五郎掏出钥匙打开档案盒,里面散落着泛黄的卷宗、照片和几张手绘的现场图。
二十年前的美术馆之夜案,死者是油画家森川龙一。

他死在自己的画室,姿势模仿了他最擅长的《燃烧的鸢尾花》

现场也是密室,和三天前美术馆的案子如出一辙。

柯南凑上前,看到一张黑白照片:
画室内一片狼藉,中央的尸体蜷缩着,右手握着画笔,左手紧攥着一枚和之前相同的猎犬徽章。
照片角落有一行褪色的字:特搜组 毛利课长 现场勘查

你是当时的负责人?
嗯,那时候他们叫我猎犬。

因为我总能像狗一样咬住线索不放,直到把猎物逼到绝路。

森川龙一的案子,我追了三个月,查到他正在调查一桩跨国洗钱案

幕后老板是当时手眼通天的财阀:大场集团。

毛利小五郎抽出一张被红笔圈出的报纸剪报,上面是大场集团创始人的照片,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
大场雄二,与渡鸦有交集

渡鸦?

听起来像某种代号。
一个只在阴影里活动的人。

我查到大场集团的洗钱渠道涉及国际犯罪组织

而渡鸦就是帮他们打通日本警界关节的人。

森川画家掌握了证据,想通过我交给高层

大叔终于要支棱起来了
结果我去取证的前一天,他就死了。

现场被伪造成模仿画作的密室,所有指向大场集团的证据都不翼而飞。

我怀疑是警界内部有人通风报信,追查下去却发现,我的顶头上司也和大场集团有勾结。

英理那时候正好接手了一个告大场集团的民事案子,对方为了警告我,派人袭击了她。

我知道,再查下去,不仅保不住证据,连英理和我都会死。

所以我辞了职,对外说是因为英理受伤,从此当个浑浑噩噩的侦探。

柯南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五郎总是在关键时候“犯糊涂”,为什么他对组织的阴影如此敏感。
他不是逃避,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重要的人,同时等待时机。

那枚徽章呢?凶手为什么现在要重现当年的案子?
柯南指向档案里的照片。
因为狐狸回来了。

毛利小五郎从档案底部抽出一张素描,画中是一个戴着礼帽、嘴角含笑的男人,眼神阴鸷。
他是大场雄二的左膀右臂,代号狐狸,当年负责处理森川画家的后事。

我当年差点抓住他,却让他从下水道跑了。

毛利小五郎拿起茶几上的银质袖扣,那只简笔画的狐狸,和素描里男人的领带夹图案一模一样。

所以这次的凶手是?
这次的凶手,要么是狐狸本人,要么是他的同伙。

他们在用鲜血和名画当请柬,逼我重新捡起这把猎枪。

毛利小五郎拿起左轮手枪,熟练地卸下弹夹,又重新装上。
而那枚特搜组徽章,是狐狸在嘲笑我。

当年的猎犬,现在不过是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柯南看着毛利小五郎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他想起灰原哀说过的话:
组织早期在日本的活动,和一些政商黑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叔,你觉得渡鸦和那个组织?
我不知道渡鸦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他和你说的那个组织有什么关系。

但我知道,大场集团当年的洗钱网络,很可能就是某个黑色组织的资金来源之一。

毛利小五郎将档案盒推到柯南面前,里面掉出一张被烧毁大半的照片。
残存的画面里,狐狸正和一个戴黑礼帽的男人握手,背景是一栋熟悉的建筑。
那是灰原哀记忆中,组织早期在东京的秘密据点之一。
二十年前,我没能抓住狐狸,没能揭穿渡鸦。

毛利小五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警灯闪烁的方向。
但这次,他们既然敢把爪子伸到米花町,敢用森川画家的方式杀人

柯南,准备好见识一下,真正的猎犬是怎么追猎的了吗?

小五郎这设定也太带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