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大门缓缓推开,发出一阵沉重的吱呀声
身着铠甲的男人持剑缓步走来,周身萦绕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御前服侍的公公微弯着身子快步跟在男人身后,说话的语气急促而恭敬,飞快禀告近日来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路人乙“裴大人,陛下这几日寝食难安,诏令下了一道又一道,可算把您盼回来了”
裴慎之“陛下身子如何?”
路人乙“太医说……恐怕就这两日了”
路人乙“眼下贵妃正领着后宫嫔妃跪在殿门求见”

内殿大门打开
只见妃嫔们都齐齐跪在并不算大的空间中
一声轻响让跪伏在地的妃嫔们齐齐抬起头来
她们的目光追随着裴慎之的步伐,却无人敢直视那双冰冷的眸子
裴慎之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后一扇门前,待侍卫跪拜开门后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听到了陛下虚弱的咳嗽声
将手中长剑递出,一旁的公公不敢怠慢,赶紧弯腰来接
穿过屏风,裴慎之抱拳跪在陛下床前
裴慎之“臣奉命南下剿杀叛贼,幸不辱命,如今携捷报归来,望陛下圣裁”
皇帝“慎之……”
陛下伸出手垂在床边,声音虚弱颤抖
皇帝“朕终于盼到你回来了”
跪在床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些,给裴慎之让出了位置
裴慎之起身走到床边
公公赶忙抬手递过一碗汤药
裴慎之伸手准备接过,指尖触及瓷碗的瞬间,眉头骤然蹙起,厉声开口
裴慎之“药都凉了!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伺候陛下的吗!”
裴慎之“滚!”
一声令下,公公身子猛然一抖
路人乙“是……是……”
公公赶忙起身,低垂着脑袋快步退了下去
裴慎之转身在床榻边坐下,伸手握住那只向他伸出的布满沧桑的大手,眼神关切地瞧着床上身着黄袍躺着的宁朝皇帝宁威山
瞧见他来,皇帝的眼神中也带上了疲惫的笑意
皇帝“慎之回来,朕终于可以安心立下传位遗旨了”
说完费力抬起一只手指向枕旁摆放的精美木盒,继续开口道
皇帝“替朕传旨”
裴慎之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一旁的公公打开卷轴,执笔蘸墨候着
皇帝“朕,受皇天之命,膺大位于世”
听着皇帝的话裴慎之一字一句的重复着
裴慎之“朕,受皇天之命,膺大位于世”
皇帝“乃今遘疾弥笃,惟念继统得人”
裴慎之“乃今遘疾弥笃,惟念继统得人”
皇帝“太子仁孝明达夙德天成,今传位于太子”
听到这最后一句,裴慎之话语戛然而止,漆黑的眸子微沉,看向皇帝的眸光转向一旁,继续开口
裴慎之“太子荒淫无道,难堪国之重任,今废逐其太子之位”
闻言,皇帝的眼眸惊讶地瞪大
皇帝“慎之,你!”
皇帝想抽出被握着的手叫人,却被裴慎之一用力压了下来,动弹不得分毫
写诏书的公公执笔的手颤抖着
看向那僵持的背影,瞳孔闪烁迟迟无法下笔
裴慎之回头,阴狠的眸子对上公公惊慌失措的视线,只干脆地扔下一个字
裴慎之“写!”
路人乙“是……是……”
公公连连点头,执笔的手落下,另一只手擦拭着额间冒出的冷汗
皇帝“你……”
皇帝望着坐在床前的裴慎之,那双眼尾生着泪痣的狭长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陌生
裴慎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问题
裴慎之“陛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皇宫的那场屠杀?”
皇帝瞳孔一怔
皇帝“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