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幽随风亲手将最后一盏红灯笼挂上屋檐,转头看向正摆弄着喜帕的禹雪儿,眉眼弯弯漾起温柔笑意:“瞧这满院红妆,咱们终于要成亲了。”他缓步走近,抬手替她拂开鬓边碎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忐忑,“只是...为了能顺利走到今日,我做了些不得已的事,你不会怪我吧?”
说罢,他轻轻握住禹雪儿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目光里满是深情与不安,仿佛真的只是个害怕失去爱人的男子,却在不经意间,将眼底的算计藏进那温柔的眼眸深处。
幽随风看着面前精心梳妆的禹雪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拿起那沾染着褚磊和褚玲珑血迹的物件,缓缓靠近禹雪儿,将东西递到她眼前,声音低沉而充满试探:“雪儿,你可知,这是你亲姥爷和姑姑的东西,他们的死,可与我脱不了干系,你当真不怪我?”
禹雪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幽随风,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愤怒和悲伤,只有浓浓的眷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幽随风拿着物件的手,柔声道:“我怎会怪你,他们要带我走,要将我们分开。若不是你,我们如今哪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你当时若不吸了他们的法力,我们现在早已被抓回去,受尽折磨了。”
幽随风挑眉,眼中露出一丝兴味,他将那物件扔到一旁,双手揽住禹雪儿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可他们是你的亲人,生你养你疼你的人,你就如此狠心?”
禹雪儿靠在幽随风的怀里,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轻柔却又坚定:“从我决定与你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便不再是我最重要的人,你才是。我要与你在一起,生生世世,任何人都不能阻拦。他们若阻拦,那便只能成为我们在一起的阻碍,除去便是。”
幽随风听着禹雪儿的话,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他低头看着禹雪儿,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中满是欲望:“雪儿,有你这番话,我便放心了。”说着,他的唇便压了上去,禹雪儿微微一颤,随后便热烈地回应着他……二人相拥而立
窗外,夜色深沉,无人知晓这屋内正在上演的疯狂与扭曲。
深夜更鼓沉沉。幽随风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瞳孔里流转着妖异的幽光。身旁禹雪儿蜷缩成小猫般的睡姿,发间还残留着白日脂粉的甜腻,他却嫌恶地扯了扯嘴角,轻手轻脚披衣起身。
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纹路,他立在阴影中摩挲着袖中玉笛——那是用褚磊指骨所制的法器,此刻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发情的白痴..."他嗤笑着将笛身贴在唇边,冰凉触感令喉间泛起嗜血的渴望,"你连至亲魂魄都能弃如敝履,又怎会察觉我是真心还是假意?"
远处传来守夜更夫的梆子声,幽随风望着天边残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婚礼那日,禹家必然会布下天罗地网防备妖邪入侵,唯有让禹司凤与褚璇玑自相残杀,方能坐收渔利。他忽然想起禹雪儿梳妆时鬓边晃动的玉簪,指尖划过玉笛刻痕,眼中闪过毒蛇吐信般的凶光。
"若在喜酒里混入噬魂散..."他喃喃自语,靴底碾碎一片枯叶,"再借禹雪儿之手,将掺毒的交杯酒递到那对蠢货唇边。"想到禹司凤苍白染血的脸,幽随风喉头滚动,发出阴冷的笑声,惊起檐下夜枭的厉啼。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他悄然回到房内。禹雪儿在睡梦中呓语着他的名字,他俯身时嘴角扬起完美弧度,手一挥替她掖好被角。暗处袖中银针寒光微闪,那是用褚玲珑的尾椎骨淬毒所制,专为刺穿禹司凤的灵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