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前罗喉计都曾推翻一半的鸿蒙熔炉 天火焚世,再加上近百年来妖魔的屠戮,残垣断壁间零星游荡着幸存的人类。这个早已沦为妖魔屠宰场的世界,本就所剩无几的生灵,被转移离开之后更显得荒凉,柏麟望着怀中高烧的孩童,淡金色残念光芒轻轻笼罩在其身上,耳边是仙乐玉笛吹奏出的结界音律,正引导着最后一批难民向铃兰山谷前行。
暮色中的铃兰山谷被柔和的光晕笼罩,结界流转着女娲族特有的符文光芒。白发老者盘坐在谷口巨石上,枯瘦的手指不断结印,将女娲娘娘遗留的古老法则融入层层叠叠的结界之中。日复一日的修行,让这道守护屏障愈发稳固,任外界妖魔如何冲撞,也只能在结界外徒留爪痕。
柏麟和仙乐踏着剑光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下方是司命指引的云舟,载着最后一批难民驶向山谷。两年来,三人如同游走在炼狱的孤魂,在妖魔的獠牙下抢出最后一批活人。柏麟的淡金色残念光芒与仙乐玉笛奏响的结界音律交织,一次次撕开魔群的包围,将幸存者送往希望之地。
司命擦去额头的冷汗,手中破损的星盘闪烁不定:“西北方向最后三百人已进入结界范围,人间...真的再没有活人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这两年间,他们目睹了太多绝望的场景——被妖魔吞噬的村庄、为保护孩子倒在魔爪下的父母、在逃亡路上力竭而亡的老者。每一幕都像锋利的刀,刻在三人心中。
柏麟站在最高的山岩上,望着谷内升起的袅袅炊烟,听着孩童嬉笑与老人咳嗽交织的声响,唇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呼吸不再像吞着碎冰。曾经满目疮痍的人间,如今终于有了一片安宁的净土。
"都安置好了。"司命展开布满裂痕的玉简,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话音未落,远方天际突然炸开暗紫色闪电,罗喉计都的咆哮裹挟着腥风扑来:"柏麟!你当真躲在龟壳里当缩头乌龟?"罗喉计都愤怒的声音传遍了三界可是却没有一声回应。
仙乐玉笛轻转,清越笛音化作屏障将魔气弹开。她瞥见柏麟笑意未褪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缕残念比真正的帝君更像活人。"随他们叫吧。"柏麟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铃兰,花瓣在他掌心化作微光,"至少我们护住了该护的人。"
司命望着结界外肆虐的妖魔,想起这两年辗转千里的艰辛。他们曾在暴雨夜为保护孕妇与三十头魔狼血战,曾顶着烈日将高烧的孩童背过瘟疫横行的城镇,也曾在天帝追兵的围堵下带着百姓跳崖逃生。而此刻,那些伤痕累累的逃亡者正围着篝火分食稀粥,孩子们举着用铃兰编成的花环追逐打闹。
"值得了。"司命喃喃道,指尖拂过星盘上逐渐稳定的命轨。山风掠过山谷,将仙乐悠扬的笛声送向远方,笛声中不再有杀伐之气,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安宁。柏麟望着这片用血泪换来的净土,终于明白,哪怕只是一缕残念,也能在这腐烂的世界里,种下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