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

禁林边缘的风陡然变得刺骨，卷着腐叶的气息灌进领口。月光被扭曲的树枝切割成碎片，在木夕惨白的发丝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像无数只爬行的虫。

两人只觉得后颈发凉，身体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

赫尔加压下心头那股对于未知的恐惧，语气平稳可握着魔杖的手却出卖了她，因为用力指尖发白。

“嗯，好问题啊，我来这里………”

“做什么呢？”

冰冷魅惑的嗓音在狂风的呜咽下嘶哑，木夕歪了歪脑袋。即使被层层白布包裹，两人依旧能感受到木夕那充斥着极强怨念的眼神。

木夕探了探手，白皙的手中一翻，青紫色藤蔓包裹着一块乌鸦头状褐色土块。

“这是………川乌？”

赫尔加一眼认出来她手中的草药，当年林羽和她一起采药时见到过，她说那是川乌，误食过量会导致头晕眼花。

“嗯。”

“这是毒药，你那它干什么？”赫尔加警惕。

“毒药？用不好便是毒药，用好了便是治病的良药。”

“你们觉得我会用它救人呢，还是害人？”

赫尔加和罗伊娜眼前一花木夕消失在了原地，身后传来了比幽灵还要刺骨的冰冷。冰雪的气息环绕着两人，窒息的冷意中还夹杂着一丝香味……是玫瑰？

没有犹豫，罗伊娜向后打出昏昏倒地，赫尔加发动转移与防护魔法将两人与身后拉开距离。

“你们………害怕我？还是怀疑我？”

木夕的声音冰冷听不出半分情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不你说错了。我们从来不会随意揣测同学，我们只是想要保护学校。”

罗伊娜淡淡开口。

“可是，保护学校不应该是教授们的职业吗？你们两个学生大晚上的来到禁林就算是遇到危险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一身为霍格沃茨的一员我和赫尔有义务为保护学校安全出力。第二，我想我身为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学生，不会向格兰芬多莽撞的狮子一样，我会保证自身安全在适当时逃走告诉教授。”

看着罗伊娜信誓旦旦侃侃而谈的样子，赫尔加再一次对罗伊娜而心动，双眸紧紧盯着罗伊娜的侧脸，眼中有光。仿佛有她罗伊娜在，天塌下来也会有对策。

“哈，”木夕淡淡吐出一口气，无视了赫尔加发光的目光。语气像是在笑，嗓音却毫无波澜，“你们说的没错，不愧是拉文克劳啊。”

木夕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川乌，青紫色的藤蔓在她掌心蜿蜒，像极了某种诡异的活物。“毒药与良药，本就一线之隔。”她的声音透过绷带传出来，带着点模糊的回音，“就像你们口中的‘保护’，或许在他的眼中，也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干涉。”

赫尔加皱眉：“用川乌害人，绝不是什么‘一线之隔’。你到底想用它做什么？”

木夕没有回答，只是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像冰碴子落进水里，透着说不出的寒意。“你们猜呢？”

话音未落，眼前的白影再次虚化。这一次，赫尔加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一股寒气擦着鼻尖掠过，带着那缕若有似无的玫瑰香，缠上了罗伊娜的后颈。

“小心！”赫尔加的防护咒几乎是本能地展开，淡绿色的光盾将罗伊娜护在身后。罗伊娜反手挥出魔杖，红光擦着木夕的衣角飞过，击中了一棵老橡树，树皮簌簌落下。

木夕已经飘到了她们侧面的树杈上，脚尖轻点着枯枝，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拉文克劳的智慧，赫奇帕奇的善良……”她歪着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也没有赞许，“可你们知道吗？霍格沃茨的墙，挡不住真正的黑暗。”

罗伊娜握紧魔杖：“你在说什么？”

“一个破碎的灵魂，正藏在这座城堡的某个角落。”木夕的声音突然压低，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他啃噬着恐惧，吸食着绝望，比巨怪危险百倍。你们以为守着禁林的边界就够了？其实真正的毒蛇，早就钻进了你们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