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格兰芬多塔楼的火把还没完全亮起,戈德里克就已经揣着块南瓜馅饼冲出了公共休息室。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梯,直奔斯莱特林的地牢方向——那片常年阴冷的走廊里,此刻还没什么学生走动,只有盔甲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在斯莱特林地牢入口,猩红的发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几个早起的斯莱特林学生经过,看到他时无不露出警惕或鄙夷的神色,窃窃私语像毒蛇的嘶嘶声:“格兰芬多的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看他那样子,怕不是来找茬的?”
戈德里克全当没听见,嘴里嚼着馅饼,脚尖在地上打着拍子,活像个在自家门口等人的熟客。
终于,地牢的石门“吱呀”一声打开,萨拉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熨帖的黑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看到堵在门口的戈德里克时,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讶。
“你就不能在礼堂等?”萨拉查的声音里带着清晨的微哑,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异样视线,眉头微蹙。
“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嘛。”戈德里克笑嘻嘻地凑上去,伸手想勾他的肩膀,被萨拉查不动声色地避开,“走走走,赫尔和罗娜肯定在礼堂等着了。”
两人并肩穿过走廊,戈德里克的红校服和萨拉查的银绿色袍形成鲜明对比,引得沿途学生频频侧目。斯莱特林的学生觉得这场景诡异——那个阴沉的新生怎么会和格兰芬多的“红毛小子”走在一起?格兰芬多的学生则暗自咋舌——戈迪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去斯莱特林的地盘堵人。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戈德里克径直拉着萨拉查走向赫奇帕奇的长桌。赫尔加正往盘子里夹烤土豆,看到他们过来,眼睛一亮:“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迟到呢。”
“你们俩……”罗伊娜眨了眨眼,“这是约好的?”
“不然呢?”戈德里克大大咧咧和格兰芬多的陈晓打招呼,随后地坐下,顺手抢过萨拉查刚涂好果酱的面包,咬了一大口,含糊道,“找他商量正事。”
“你自己不会拿?”萨拉查挑眉,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意,眼神却没什么波澜。
“你的好吃。”戈德里克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着果酱。
萨拉查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拿起一块面包,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
“哈利和罗恩呢?”赫尔加往格兰芬多的方向望了望。
“还睡呢。”戈德里克嚼着面包,“天没亮就没叫他们,估计得睡到早餐快结束。”
赫尔加和罗伊娜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场景像极了千年前——戈德里克总是风风火火,萨拉查永远从容不迫,两人凑在一起,总能闹出些让人无奈又好笑的动静。
“你们的舍友怎么样?”赫尔加率先打开话匣子,“我的舍友是三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人都特别好,昨晚还分我蜂蜜糖吃。”
“格兰芬多的那帮小子也还行。”戈德里克啃着香肠,“弗雷德和乔治虽然吵了点,但脑子转得快,昨晚还跟我讨教怎么把南瓜汁变成彩虹色;哈利和罗恩就更不用说了,两个小家伙挺有意思的,还有那个陈晓,他总是能拿出些特别好吃的华夏美食。”
轮到萨拉查时,他刚喝了口南瓜汁,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的舍友?哦,一群被家里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蠢货,真的应该想想那个该死的伏地魔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找你麻烦了?”赫尔加关切地问。
“算不上麻烦。”萨拉查嗤笑一声,“昨晚回寝室时,马尔福那小子阴阳怪气地说‘斯莱特林可不收来历不明的混血’,我看了他一眼,他就吓得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连直视别人的勇气都没有,也配叫斯莱特林的学生?”
“噗——”赫尔加没忍住笑出声,“你那眼神,吓哭一年级新生很正常。”
萨拉查冷哼一声,没接话,显然觉得跟一群小孩计较有失身份。
“我的舍友才叫奇怪。”罗伊娜合上书,眉头微蹙,“是那两个华夏留学生,云瑶瑶和木夕。”
“她们怎么了?”赫尔加好奇地问,顺手帮罗伊娜聚了聚头发。
“我回寝室时都快午夜了,”罗伊娜回忆着,“木夕就站在窗边,背对着窗户,正面直勾勾地对着我进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像尊石像似的,我差点以为是黑魔法造物。”
“所以你和我们分开回去后就在看书?”赫尔加像是抓住了话语的重点语气严肃的盯着罗伊娜,后者心虚的咽了口唾沫。“我和你说了多少次,熬夜伤身体你怎么就是不听?”
此刻赫尔加的是生气的,但眼神里却带着心疼与害怕。她心疼罗伊娜熬夜伤身体,害怕的又如千年前一般。戈德里克和萨拉查缩缩脖子静静地坐在一旁吃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罗伊娜伸出右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捧起赫尔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像是触到了易碎珍宝,轻柔的要让世界溺死其中。“好赫尔,我下次一定听你的。”
赫尔加别过脸,耳尖不争气的化成血色,声音呢喃的近乎细雨“下,下不为例。”
罗伊娜嘴角勾起弧度,随后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云瑶瑶更奇怪。她缩在床角,手里拿着根银针刺破手指,把血滴进一个黑瓦罐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那瓦罐看着……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用品。”
四人都沉默了。华夏魔法界的传承显然比他们想象的更神秘。
“要不要提醒塞西莉娅?”赫尔加担忧道。
“我想我们应该相信现代校长的决策。”戈德里克摇头。
“而且有我们,不是吗?”萨拉查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