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的脸颊“腾”地红了,像是被火燎了一样,慌忙转过头去,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两个男性怎么会有孩子”的念头搅得他晕头转向,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萨拉查,生怕从对方眼里看到什么揶揄的笑意。
萨拉查倒是比他镇定些,只是黑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魔法世界的事,本就有太多超乎常理之处,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被邓布利多称为“盖尔”的人,能让白巫师如此避讳,想必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邓布利多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我想这个时间最好应该去休息室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偷听,是吗?孩子们。”
四人像被抓包的偷糖贼,尴尬地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走上楼梯。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仿佛刚才的疲惫从未出现过;塞西莉娅站在窗边,金发垂落在肩头,异瞳里的情绪已经平复,只是看向他们时,带着一丝探究。
“抱歉,校长,拉文帕奇女士,”罗伊娜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歉意,“我们是来找拉文帕奇女士的,没想到……打扰了。”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笑意加深:“无妨。塞西正要找个地方处理些协会的事,你们正好可以聊聊。”他看向塞西莉娅,“你的临时办公室收拾好了吗?”
“嗯,就在走廊尽头那间。”塞西莉娅点头,目光落在四人身上,挑眉道,“既然是找我,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外走,四人连忙跟上。穿过走廊时,戈德里克还在偷偷打量塞西莉娅的背影,心里嘀咕着“原来她是校长的女儿…………”,越想越乱,干脆甩了甩头不再琢磨。
塞西莉娅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进来吧,这里暂时借我用几天。”
四人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室内的瞬间,全都愣住了。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橡木书桌靠窗放着,墙上挂着几幅星图,角落里摆着一盆长势极好的牡丹。乍一看平平无奇,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书桌后的墙壁上时,心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浅的痕迹,像是曾经挂过什么东西,形状隐约是一块方形的木牌。
是这里。
千年前,林羽住过的那间办公室。
虽然桌椅换了样式,墙壁重新粉刷过,早已看不出千年前的痕迹,但那扇临窗的位置,那墙角的牡丹依旧在魔法的滋养下绚烂绽放,甚至是空气里隐约残留的一丝玫香,都让他们瞬间穿越回了千年之前。林羽曾在这里伏案研究东西方魔法的融合,曾在窗边给他们泡过来自东方的茶,曾笑着说“这里的星图没有华夏的北斗星好看”……
四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热,赫尔加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盆牡丹花的叶子,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让她喉头微微发紧。
塞西莉娅似乎没察觉到他们的异样,指着沙发:“坐吧。”她走到书桌后坐下,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玻璃杯,用魔杖一点,壶里的牛奶自动飞到杯中,冒着热气,“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刚开学总容易着凉。”
四人接过牛奶,捧着温热的杯子,心里的感慨渐渐平复。
“你们当时给我写信找我,是因为想了解魔法界的往事?”塞西莉娅率先开口,异瞳里带着审视,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戈德里克清了清嗓子,把之前想问的关于东西方魔法差异的问题抛了出来,萨拉查则顺势询问了如今斯莱特林学院的现状,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塞西莉娅一一作答,提到魔法时,她强调“能量本无国界,只是运用方式不同”;说到学院,她坦言“如今的学院隔阂确实过重,偏离了四位创始人建校时的初衷”,这话让四人暗暗点头——这位拉文克劳的学生果然与众不同,眼光够通透。
赫尔加问起她在华夏担任外交部副部长时的经历,塞西莉娅笑了笑,说起华夏魔法界的草药学有多精妙,“他们能用普通的艾草制成比痊愈剂更温和的疗伤药,用朱砂画的符纸甚至能短暂束缚黑魔法生物,很有趣。”
轮到罗伊娜时,她沉吟片刻,状似随意地问:“拉文帕奇女士,您在华夏待了那么久,又人脉广博,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林羽’的女巫?”
塞西莉娅的异瞳微微一凝:“林羽?”她摇了摇头,“没印象。是你们认识的人?”
“嗯,”罗伊娜点头,语气尽量自然,“是我父母的一位旧友,很多年前去了东方,之后就断了联系。我们想着您或许会知道些线索。”
“抱歉,”塞西莉娅坦诚道,“我没听过这个名字。”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或许我可以帮你们问问协会里的人。你们能说说她的样子吗?比如年龄、外貌特征,或者擅长什么魔法?”
四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一丝希望。罗伊娜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她是东方人,但是一头银发,银白色眼睛,大概……嗯这么久没有见面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