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喧闹中,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风,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几个半透明的身影从墙壁里穿了出来,吓得几个新生尖叫着缩到椅子底下——正是霍格沃茨的学院幽灵们。
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挥舞着生锈的斧头,乐呵呵地飘过餐桌:“晚上好啊,小狮子们!”赫奇帕奇的胖修士捧着个破杯子,笑眯眯地给学生们“倒”不存在的酒;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裹着带血的绷带,沉默地贴着墙根飘,整个人带着血腥的气息呆呆地望着一个方向———萨拉查。周身的寒气让附近的南瓜汁都结了层薄冰。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方,一个穿着银色长裙的幽灵静静飘过,正是格雷女士。她的头发像月光一样苍白,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当她的目光扫过罗伊娜时,突然顿住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罗伊娜看着女儿——不,是女儿的幽灵形态,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蓝眼睛里,藏着百年的孤独与落寞。她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心疼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可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喜悦——至少,法阵成功了,她还在,还在这座她们共同守护过的城堡里。
格雷女士也怔怔地看着罗伊娜,眼神从最初的茫然,渐渐染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像尘封的记忆被轻轻拨动。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罗伊娜头顶,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我的天!是幽灵!”陈晓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几张黄符,“在我们那儿,这种灵体要么被超度,有些恶鬼就得打散……”
沈惊寒也放下刀叉,温润的脸上带着惊讶:“霍格沃茨竟然允许幽灵停留?”江弥野姐弟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有木夕斜眼瞥了下站在不远处的格雷女士,手中的叉子一顿随后又依旧低头“吃饭”(其实什么也没吃到),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别怕,他们很友好的。”戈德里克拍了拍陈晓的肩膀,指着差点没头的尼克,“那是尼克,格兰芬多的幽灵,每年都要表演‘砍头’把戏。”
陈晓看着尼克试图用斧头砍自己的脖子,结果斧头直接穿了过去,忍不住咋舌:“他们……就一直这样飘着?什么也碰不到?”
“差不多。”戈德里克耸耸肩,“幽灵没法吃东西,也没法触碰实物,挺可怜的。”
这话刚说完,陈晓就皱起了眉,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我们萨满教的‘显形符’,能让灵体暂时凝聚实体,虽然以我的法力画出的符纸只能维持三日,但……”他犹豫了一下,对着飘过来的尼克挥了挥符,“要不要试试?”
尼克愣了愣,飘到他面前:“这玩意儿能让我碰到我的斧头?”
“试试就知道。”陈晓把符递过去。尼克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接,没想到指尖真的触到了符纸!他惊喜地叫起来:“真的碰到了!”连忙把符纸贴在胸口,然后伸手去抓桌上的鸡腿——这次,他的手竟然稳稳地握住了骨头!
“不可思议!”尼克激动地挥舞着鸡腿,差点没头的脖子都晃出了残影。
赫奇帕奇的胖修士见状,也凑了过来,颤巍巍地接过沈惊寒递来的符纸。贴上的瞬间,他一把抓起蜂蜜蛋糕,咬下去后甜蜜的味道在口中爆炸,,指尖传来的触感已经让他老泪纵横:“百年了……我终于能吃到我的蛋糕了!”
血人巴罗远远地看着,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摇。萨拉查看在眼里,从江清尘手里拿过一张符,不动声色地弹了过去。符纸精准地落在巴罗胸口,瞬间贴牢。巴罗愣了愣,试探着伸手去碰桌上的酒杯,冰凉的触感传来时,他周身的寒气似乎都消散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飘到萨拉查不远处,对着一杯清水发起了呆。
格雷女士看着这一切,罗伊娜适时地递过一张符,那是云瑶瑶给的:“试试?”
格雷女士凝视着她,犹豫了片刻,终于接过符纸贴在胸口。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罗伊娜面前的蓝莓派,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眼圈微红。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罗伊娜身边,一遍遍地用指尖描摹着派上的花纹,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罗伊娜看着她,悄悄把自己的蓝莓派往她那边推了推,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格雷女士,不尝尝现在霍格沃茨的甜品吗?”
罗伊娜拿起一块蓝莓派递到海莲娜面前,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怎么样?亲爱的校长先生,我说的没错吧。华夏的魔法总是能够带来不一样的欢喜。”塞西莉娅叉起一块牛排,偏过脑袋望向那白胡子满面的邓布利多。
“无可置否。”邓布利多笑着回应了一句,看着这东西方魔法碰撞出的奇妙景象,悄悄对麦格教授说:“看来今年的霍格沃茨,会有很多新故事。”
麦格教授嘴角微扬,目光扫过乖乖吃饭,模样和莉莉一样的哈利,又落在那些与幽灵共进晚餐的华夏留学生身上,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