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古董

赫尔加看了眼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路灯的光晕在雾气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暖黄。她轻轻拉了拉罗伊娜的衣袖，低声道：“天太晚了，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罗伊娜点头，看向还陷在沉默里的两个男人。戈德里克坐在沙发边缘，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萨拉查站在窗边，黑袍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戈德里克的肩膀：“戈迪，去睡吧。再急的事，也得养足精神才行。”

戈德里克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赫尔加也不勉强，又看向萨拉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你也一样，萨拉。这里不是霍格沃茨，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着。”

萨拉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沙发上的戈德里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赫尔加这才松了口气，拉着罗伊娜上了楼。二楼有四间卧室，她简单分配了一下：最东边的给戈德里克，西边的给萨拉查，中间两间她和罗伊娜各住一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们。”她站在楼梯口叮嘱了一句，才和罗伊娜各自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戈德里克站起身，没看萨拉查，径直朝东边的卧室走去，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像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萨拉查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默了片刻，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渐深，女贞路沉浸在一片寂静里，只有6号房子里的四间卧室，各自亮着微弱的灯光，亮了很久才逐一熄灭。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时，赫尔加是被肚子的叫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窗外传来麻瓜世界特有的、规律的汽车鸣笛声，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宁。她披好衣服下楼，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又夹杂着戈德里克的低骂。

“怎么了？”赫尔加快步走进厨房，只见戈德里克正对着一个银灰色的长方体发呆，手里还拿着一把餐刀，似乎想把那东西撬开。而旁边的灶台上，一个黑色的圆盘正发出“滋滋”的轻响，吓得他时不时往后退一步。

“这鬼东西是什么？”戈德里克指着那个银灰色长方体，语气里满是警惕，“我想找点水喝，碰了它一下，它就自己亮了，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赫尔加凑近一看，那长方体上嵌着透明的门，里面放着几个空瓶子，门上还有旋转的按钮。她试着按了一下，门“咔哒”一声弹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像是冰窖的缩小版？”

“冰窖？”戈德里克皱眉，“麻瓜把冰窖做成这副模样？还有那个圆盘，我想生火煮点水，它就一直响，却不见火苗。”

他说的是灶台。赫尔加看着那光滑的黑色台面，上面有几个旋钮，旁边还有标着数字的按钮，完全看不出点火的地方。“这和我们用的壁炉不一样……”

戈德里克伸手想去碰，却被突然走进来的萨拉查拦住了。

“别乱碰。”萨拉查的目光扫过厨房，最后落在冰箱和灶台上，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些是麻瓜的厨具，用的不是魔法，是他们自己的技术。”

“技术？”戈德里克嗤笑，“连火都生不起来，算什么技术？”

话音刚落，罗伊娜也走了进来。她看到厨房里的景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走到客厅角落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前——那盒子屏幕是黑的，旁边连着许多线。“这个呢？昨晚我就注意到了，上面还有玻璃罩。”她伸手碰了碰屏幕，没什么反应，又按了按旁边的按钮，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里面闪过模糊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

“！”罗伊娜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那个突然“活”过来的盒子，“它……它动了！”

戈德里克和赫尔加也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屏幕里的人影在说话，虽然听不懂内容，但那清晰的画面和声音，让三个来自中世纪的巫师都惊呆了。“这是……魔法画像？”赫尔加喃喃道，“可没见过这么大的，还能发出这么多声音。”

“而且现在的语言好像也不一样了。”

萨拉查走过去，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的旋钮，试着转了一下，屏幕里的画面立刻变了，出现了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在奔跑。“不是画像。”他沉声道，“没有魔法波动，更像是……某种记录影像的装置。”

“记录影像？”戈德里克凑上前，想伸手去摸屏幕，却又被萨拉查拦住。

“别碰。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危险。”萨拉查的谨慎并非多余，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任何新奇事物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就在这时，厨房里的灶台突然“嘀”地响了一声，吓了众人一跳。赫尔加跑回去一看，只见刚才被戈德里克碰过的旋钮旁边，指示灯亮了起来，黑色的圆盘渐渐发烫。“它好像……在变热？”

四个人围着灶台和冰箱，又研究了半天，结果不仅没弄明白怎么用，反而差点把那台发出声音的“影像盒子”弄死机——戈德里克嫌它吵，想关掉，结果乱按一通，屏幕突然黑了，再也没亮起来。

“我们………好像成老古董了。”戈德里克无奈的说出了事实。

“算了算了。”赫尔加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和那个“罢工”的盒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研究了，我们出去吃吧。总不能饿着肚子。”

戈德里克第一个同意：“我早就想说了！这麻瓜的东西麻烦得要死，还是外面的食物靠谱。”

萨拉查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眉头舒展的样子，显然也认同这个提议。罗伊娜点了点头，补充道：“出去也好，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看看这个时代的麻瓜是怎么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