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浪裹着血月的光,佛陀人的长刀突然劈下——那刀身泛着皓月般的冷光,何汐刚将林长乐推开,刀已砍中她的后背。银甲裂出一道深痕,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摆,她踉跄着转身,长剑勉强挡住第二刀,却被刀势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剑刃“当啷”落地,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何汐!”林羽扑过去想扶她,却被长鞭缠住脚踝,狠狠拽回阵心。何汐看着她的方向,嘴角溢出的血沫里,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别管我,快走。”话音未落,佛陀人的长刀再次落下,这一次,何汐没有犹豫直接引爆了身上的爆破符。
轰!
巨响伴随着火光,吞噬了林羽的眼,瞳孔被血迹浸染,心脏停息。紫袍人影看准时机向前冲去。
林长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最后看着何汐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突然抓起最后一把磷粉纸人,疯了似的扑向紫袍人——那紫袍裹着暗室的寒,指尖正缠着轻烟,要朝林羽的后心递出毒针。“师父!”林长乐的纸人突然炸开,磷粉裹着火光,瞬间缠上紫袍人的衣角,“我跟你同归于尽!”
爆炸声震得戏楼的梁木簌簌发抖,紫袍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林长乐的身影却也随着火光消失在烟尘里,只余下一片染血的纸屑,缓缓落在林羽的掌心。
“长乐——!”
苏彬文的眼睛红得吓人,他将所有魔力灌进阵符,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涌出墨色的火焰——那是透支生命力换来的“蚀骨焰”,专噬阴邪之物。
黑面斗笠男的短刃擦着林羽的腰侧划过,她踉跄着避开,指尖的血阵已泛不出光。蓝色的光芒在苏彬文身上爆发,凌厉的气息划过空气,将那人的甲胄弹开。
“苏彬文!”林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摸出最后一张阵符,却发现指尖的血已凝不住咒文。黑面斗笠歪头示意后方。串珠垂腕,黑煞覆面。每一颗都沉得像浸了阴寒——指节扣着珠串,拇指碾过木珠的纹路,却没半分禅意。黑氅裹着他的肩,笠影遮了眉眼,只有垂落的符纸在风里晃,字里行间浸着杀声。那串珠是他的幌子,右手握着禅杖,禅意的珠串便要染血。死亡的寒意裹着同伴的血腥味,让林羽的呼吸都在发抖。
佛珠男的禅杖带着破风之声砸来,杖头的铜铃撞出刺耳的脆响——那是能震碎魔力的阴煞音波,苏彬文的蚀骨焰瞬间黯淡下去,行动受阻无法移动。情急之下,林羽扑过去将他推开,禅杖“轰”地砸在她后背,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闷哼,让她眼前骤然发黑,软绵绵的身体如同沙袋倒飞出去。
“林羽!”苏彬文的嘶吼带着血腥味。拿命争取的时间让他拖着残躯扑过来,指尖的法阵光膜仓促裹住她的身体。林羽咳出一口血,内脏的剧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却反手将最后一道血阵拍在禅杖上:“……缠住他!”
血阵的红光勉强缠上禅杖的铜铃,佛珠男的动作顿了半秒。苏彬文抓住这间隙,将掌心的阵符狠狠拍在地面——那是他用精血画的“烬灭阵”,墨色火焰瞬间顺着地面缠向佛珠男的脚踝,连他黑氅的下摆都烧起焦烟。
佛珠男猛地甩动禅杖,血阵被震得碎裂,林羽的身体再次被震飞,撞在戏楼的栏板上,后背的血浸透了木板。她看着苏彬文被佛珠男的禅杖扫中肩膀,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却依旧咬牙催动法阵,墨焰顺着禅杖缠向对方的手腕。
“你撑住!”苏彬文的声音嘶哑,他的头发已泛起白霜——烬灭阵在透支他的寿命。墨焰终于缠上佛珠男的脖颈,对方的黑氅被烧出大洞,露出甲胄下的阴纹,却依旧挥杖砸向苏彬文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