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被拖回那间潮湿的囚室时,意识还在因识海的剧痛发懵。铁链“哗啦”一声锁回墙钉,守囚的黑袍人甩下一句“安分点”便摔门而去,只留烛火在墙角晃出昏黄的光。
石牢的寒气像附骨之疽,裹着林羽的四肢百骸。她蜷缩在草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的青苔——这是被囚禁的第五天,养魂液的阴煞之气已经渗进了她的骨缝,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冷。
昏昏沉沉间,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一道异样的纹路。
不是青苔的湿滑,也不是石壁的粗糙,是用指甲刻出的浅痕,藏在墙角的阴影里,像三朵连在一起的小玫瑰,花瓣尖上带着一点墨色的污渍——那是她和苏彬文约定的暗号:“我已靠近,伺机而动”。
林羽的心脏骤然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强压着激动,用身体挡住那道刻痕,指尖轻轻拂过,墨色污渍下还藏着更细的纹路:“明夜子时。”
是苏彬文!他真的找到这里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林羽几乎是数着心跳度过的。养魂液带来的眩晕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胸口的玫瑰法阵也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某种熟悉的气息。
子时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时,石牢的顶壁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林羽猛地抬起头,只见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两道纤细的身影顺着绳索滑了下来——前面的少年穿着黑色短打,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手里攥着一把淬了银粉的匕首;后面的少年金发被兜帽遮挡,背着个鼓鼓的布包,布包里露出几只纸扎的小人,正是林长乐。
“小声点。”苏彬文的声音带着疲惫,他摸出一把铜钥匙,插进锁灵链的锁孔里,钥匙上刻着的蛇纹与锁链的符文相碰,发出轻微的“嗡鸣”,“这锁是朝墓峰的秘制锁,我只能暂时解开,得快点走。”
锁灵链“哗啦”一声落地,林羽的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却顾不上疼,一把抓住苏彬文的胳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霍格沃茨怎么样了?”
“我们离开时霍格沃茨都安顿好了。”苏彬文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何汐的家族精通空间魔法,长乐的纸扎术能避开守卫的探查,我们已经在周围布了传送阵,只要到东角楼就能离开。”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何汐眼神一凛,将林羽按回角落,自己则躲在门后,指尖凝聚起风系魔法。苏彬文快速将青砖复位,林长乐的纸人则飘到通风口,挡住了缝隙。
门被推开,一个面具人端着食物走进来,刚放下托盘,就被何汐从身后捂住嘴,银质小刀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面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快走!”苏彬文拉起林羽,何汐则将面具人的黑袍扒下来递给林羽,“换上,能混过巡逻队。”
四人顺着走廊快速移动,何汐在前开路——她对朝墓峰的布局异常熟悉,显然是提前打探过。林长乐的纸人则飘在前方,遇到守卫就会变成小虫子,吸引对方的注意。
路过圣女的石室时,何汐突然站住:“等等!有脚步声!”
四人立刻用隐身咒躲藏。下一秒,石室门被推开,两个面具人端着食盘走进来,嘴里还嘟囔着:“这丫头快不行了吧?养魂液都快浸到魂脉了……”
林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的苏彬文一震,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