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寒意浸透了霍格沃茨的石墙,林羽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寝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左胸处的皮肤下,那枚穿越时就烙印在骨血里的玫瑰法阵正在发烫,朱砂般的纹路透过布料隐隐浮现,像朵正在燃烧的血花。
“朝墓峰……”她猛地坐起身,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这种痛不是幻觉,是法阵对同源黑魔法的预警——那些人来了,带着《冥府术》的邪气,就在城堡外围徘徊。
海莲娜的呼吸均匀绵长,蓝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林羽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梦境。
不能让他们靠近这里。不能让海莲娜,让霍格沃茨的任何人,再卷入这场的血债里。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她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玫的灼痛顺着血管蔓延,连指尖都在发麻。红金旗袍被她随手扔在椅上,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袖口和裤脚都用皮绳束紧,腰间别上淬了蛊毒的短刃和仅剩的三张传送符。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海莲娜,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推开房门,融入了城堡外的浓黑夜色中。
出了城堡,林羽用幻影移形来到禁林外。冰冷的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胸口的疼痛骤然加剧,抬眼望去,禁林边缘的阴影里,十几个黑衣人影正悄无声息地站着。腰间令牌随风飘荡,为首那人竟是“宫”字。
“林羽,别来无恙。”那人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石头,面具上的饕餮纹在黑暗中隐隐流动,“朝墓峰主有请。”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我的命,就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冲向英格兰荒原的方向。朝墓峰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跑开,愣了一瞬才追上来,黑袍在夜风中展开,像一群扑向猎物的蝙蝠。
林羽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施了“缩地咒”,每一步都能跨越数米距离。但身后的追兵显然都是高手,为首的饕餮面具人挥了挥手,几道墨绿色的魔咒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击中前方的岩石,瞬间炸开一个大坑。
“果然带了帮手。”林羽咬着牙,从袖中滑出三张黄纸,指尖燃起幽蓝火焰。纸人在火光中迅速膨胀,变成三个与她身形相似的替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她必须把这些人引到远离霍格沃茨的地方,最好是能利用地形解决掉几个,剩下的……她不敢想,只能跑,用尽全身力气跑。
英格兰的荒原在夜色中像头沉睡的巨兽,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林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玫瑰法阵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可她不敢停下。身后的追兵像附骨之疽,总能在她快要甩开时再次逼近。
没时间多想,林羽反手将罗盘砸向树干,青铜边缘嵌入树皮的瞬间,周围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一个简易的迷踪阵。这是她从师父那里学的保命本事,能干扰魔法追踪,制造幻境。
追上来的黑衣人果然在阵中迷失了方向,林羽快速实用出二维法阵将自己便成一个石子倒映,又打出一个带着自己气息的纸人。
饕餮面具人站在阵外,权杖轻轻一点,符文就像冰雪般消融。
“她跑不远。”饕餮面具人的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冷意,“主上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派一队人去霍格沃茨,那里古籍众多可能也会有冥府术的下落。”
确定朝墓峰的人走远后林羽再次变了回来。为了不让他们在找回霍格沃茨林羽用爆破咒留下自己的气息,随后用易容术和变形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地走向不远处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