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五十分,主教换好衣服站在教堂中央带领一众信徒做祷告。一旁立着三个十字架,每个上面都绑着一个孩子。三个人低着脑袋,乌黑的头发乱蓬蓬的。
“爸爸我还是失败了……没能照顾好弟弟妹妹,让他们活着离开。”最右边年龄最大的女孩喃喃自语,愤恨地盯着不远处的主教。如果魔力没有被他们封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没有如果。
“他们是主的叛徒,他们是异端是魔鬼!为了抓住他们,我们甚至动用了皇家骑士兵团。不过结果是好的,我们终于胜利。”
主教张开双臂,白色的衣袍在灯火下宛若神明,他的嗓音空灵回荡在教堂中如同天使在低语。
但在这混乱的中世纪白色一定代表正义吗?
“异端!魔鬼!”
“烧死他们!”
“…………”
下方的谩骂声此起彼伏,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是对于能力的嫉妒,他们更是将三个孩子作为撒气口发泄着生活中被教会压抑的不满。
主教满意地看着信徒们的表现,愚昧,无知却又无比忠诚。这就够了,主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手间众人便又安静了下来。
“现在,让我们将这些魔鬼处以火刑。阿尔卡特,点火。”
魁梧的黑衣骑士,手举火把缓步走向十字架。
“轰!”一声巨响,教堂的大门被硬生生炸开,三个孩子的命运也随之被改写。
“萨尔这次是我打掩护还是你来。”戈迪甩了甩手中的长剑,转头笑着对身旁的萨尔说。
“我来,速战速决。”
“好嘞!”
刹那间白光红光闪烁在巨大的教堂间,信徒们慌不择路地逃窜,完全没有先前的神气。哭喊声,尖叫声充斥着所有人的耳朵。八位骑士带着士兵从四面冲出挥剑与二人交战。
“这次的骑士很厉害,萨尔小心点!”戈迪一剑刺杀一位白衣骑士后大声对着萨尔喊。
萨尔这边的情况并不乐观,四个骑士围成圈对着他疯狂物理进攻。该死,这群人都涂了药水,伤害性魔法对他们一点用都没有!只能防御撑不住太久的!萨尔愤愤地想,寄希望于戈迪动作快点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罢了。这句话现在用在林羽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只见林羽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走在教堂的边缘,忙忙碌碌地观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嗯,这有快红宝石哎!不错应该够一个月的路费了。这个东西是什么?玛瑙吗?算了先扣下来再说。”
林羽:什么巫师世界,什么教会,这脏兮兮的地方谁爱住谁住!找点值钱的东西当掉,我要回华夏当富豪!老外的事情自己解决去吧!
林羽正一门心思地扣石柱上的红玛瑙,结果被萨尔用防御咒打飞的阿尔卡特发现了。
“你在干什么!”阿尔卡特被击飞后非常恼火地看到神柱后面还有一个十分瘦弱且脸色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家伙,应该是两个巫师的同伙,还是最弱的那个。哼!打不过他们还打不过你?!阿尔卡特想都没想提着剑就冲了过来。
反观林羽现在很慌张,非常慌张,一个坦克般的男人,穿得和铁桶一样拿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黑剑正在飞速向自己冲来。
脑子一热,双手抱着石柱脚一蹬,“嗖”一下窜了上去。
阿尔卡特没有想到林羽爬得这么快,一剑刺穿了石柱。“看你往哪逃。”说着他将剑拔出,又猛地砸了上去。
林羽被震得一晃险些没抓住摔下去。“中世纪的骑士还真不是吹得啊!不行,不行不能刚来就被整死了,更何况不能死在这种只有蛮力的家伙手里!”
想着,林羽脚上用力一踢,身体凌空飞出后一百八十度转体,又一个千斤坠,膝盖砸向阿尔卡特的脊柱。
“嘭”一声,阿尔卡特被砸的身体向前栽去,林羽落在地上后捂着膝盖嗷嗷乱叫。
就在林羽一蹦一蹦试图原路返回,阿尔卡特用手撑着身体慢慢站了起来,头盔歪歪斜斜地带在脑袋上,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你今天走不了的。”
林羽当场傻眼:不是,哥们,你,你真坦克啊!这搬山的卸脊术!对付僵尸的!你,你硬抗过来了?!!!
还没等林羽反应,阿尔卡特直接冲过来将林羽压在身下,打算一拳一拳将其打死。
林羽当然不可能任人宰割,即使这个家伙在体形比自己打几倍。看到他因为方才被自己卸脊耷拉着的头盔露出的脖颈,和林羽没有犹豫,一个使劲抬起头咬在了上去。
“啊!”
一声惨叫后,如雨般的拳头朝着林羽砸了过去。鲜血贯彻林羽的咽喉,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阿尔卡特,只是咬住不放。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逐渐变黑。
终于,阿尔卡特没有挣扎,永远的倒在了那里。
“哈,哈哈!你今天走不了的!哈哈哈!”
响彻教堂的笑声从石柱后传出,打斗的众人一震,齐刷刷望了过去。
散乱的白色头发粘着血污,苍白却又精致到看不出男女的面容上满是鲜红的血迹,嘴角带着诡异地微笑,眼睛空洞却直勾勾地看向教堂内众人。原本蓝白色的衣服早以被染得猩红,如同地狱的恶魔降临人间。
“你们今天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