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客线索断，去焉乐

第十六章

元莫没有打草惊蛇，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大家回了四方馆，元莫才找到于馆主、王昆吾、尉迟华和阿术说起这件事。

“我觉得那个青儿有问题，尉迟华，一会你就带兵去他家，找找他家的衣橱。”

“找衣橱干什么？衣橱里有什么吗？”

有什么？当然是有老婆婆真正儿子的尸体了，但元莫张了张嘴，觉得这个事吧它不太好解释。

他要是直接这么说，就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难道说是那人自己说的吗？

这几个人吧，虽然上次都听了魏宝邶讲的故事，有几个人还拜了师，说出来他们应该是会相信的，但是，这种玄幻的事，还是尽量不要知道为好。

元莫有点点苦恼，怎么觉得他们从普通世界走向了玄幻世界呢，而现在正向他们走来的是恐怖世界。

好了，念头就此打住。

魏宝邶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一边喝茶，元莫看了看奇怪等着他后话的几个人，神秘兮兮地说：“咳，这是我的独门绝技，那个青儿，身上有血腥气，而且，他有一身不弱的功夫。”

见几人陷入了沉思，元莫想着，这样说，应该没问题了吧。

老于一直偷偷观察魏宝邶和元莫，总觉得不简单，惶惶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恐怖事件。

魏宝邶喝了会茶，就见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他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元莫的说法。

于是，王昆吾陪尉迟华一起去了。

因为出其不意，真在青儿家搜出一具尸体，已经死了不短的时日了，可是被关入大牢的青儿却也表现的毫无破绽，死不承认，咬死自己才是青儿，而老婆婆瞎了眼，也无法确认死者身份，找其他人确认也无法，都是些流民，都自顾不暇了，谁记得谁啊？

所以，案件陷入了瓶颈。

所有人都苦恼。

“师父，现在怎么办啊？”

魏宝邶摇了摇头，他也没办法，人间办案讲究证据，他虽然通过死者鬼魂知道真相，可是无凭无据的，生死之地并不相通，对死者那一套，是无法用在活人身上的。

而因为证据不足，青儿没关几天，就无罪释放了。

四方馆事情一堆堆，况且查案这个事也不是他们的职责，所以，他们也只能无奈的把心思放在了自己的职责上面。

安置流民，还有重启五邦会盟。

陈信良那伙红莲阁的人也交给了京兆府，可也没什么进展，没几天，尉迟华和王昆吾气冲冲来了元莫家，带来一个坏消息，陈信良在牢里自杀了。

几人一阵静默，好不容易有了点无面人的线索，可现在，又全都断了。

“要不，我们再问问小娥还有没有其他线索。”阿术提出意见。

“不必了，小娥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以后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他们从绿波山庄回来后，魏宝邶就帮小娥解了毒，尉迟华也按约定给了她赦免文书，四方馆也为她登记了户籍，安排了工作，虽然工作累，但，小娥活得很开心。

“你们把你们知道的所有无面人的信息都和我说说。”魏宝邶沉吟片刻提出要求。

几人互视一眼，纷纷围了一圈坐下，尉迟华首先说起她从卷宗中查到的信息。

“无面人，是一只隐藏在大漠中的杀手组织，他们的新头领白衣客，心机卓绝，五年前崛起上位，一年之内设计连杀无面人内部五大强者，从此无人能撼动其位置，他作风迥异，除暗杀劫道外，甚至开始染指黑市生意，大量敛财，以金钱开道渗透各邦权贵，三年之间，将无面人渗透到大漠诸邦，如今已有将触角深入大雍之迹象。”

王昆吾在尉迟华说完后，也接着说出自己知道的：“若我没猜错，前些时日军弩失窃，刺杀谭侍郎，又借曹霍之手杀害窦将军都有无面人的手笔。”

王昆吾顿了顿，眼神笔直望向魏宝邶，坚定说道：“还有，我的好兄弟，都是无面人害死的，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要找到白衣客，亲手为兄弟们报仇！”

尉迟华有点担心的看向王昆吾，元莫神色凝重，魏宝邶则没啥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阿术一直没怎么敢说话，总觉得这个氛围，好像插不上嘴，只默默给大家倒茶。

又静默了一会，元莫好像下定了决心，拿起茶杯一口闷完，才语气森然地说：“据我所知，无面人这些年一直在沙漠搅风搅雨，这些年各邦死了不少大人物，我怀疑都是无面人所为，他们早和焉乐有所合作，帮他们清除那些称霸的阻碍。”

就像他的父母一样。

“那难道就没有人去杀了他吗？”阿术提出疑惑，就这白衣客的所作所为，肯定各邦都恨死他了，怎么也该去剿灭他吧？

“各邦当然想灭了他们，就连大雍也不例外，而那位谭侍郎，就是当初提出要剿灭无面人的带头人，我想，这才是谭侍郎被刺杀的真正原因，而不是因为什么律法。”

“那？是没有剿灭成功吗？”

“并不是，而是没有人能找到他们的踪迹，无面人神出鬼没，无人知晓他们组织所在地，而白衣客，带一面具，惯一袭白衣示人，无人知其真面目。”

魏宝邶听着这话，眼神奇怪，白衣面具，这装扮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我呸，白衣客才不配和他柳爹爹比，而且，就这白衣客的作风，黑市生意，收敛钱财，渗透各邦，呵，真是越听越像那离戎氏的作风，果然，那个和离戎家主长一样的人，还是很可疑，魏宝邶直觉，那个假扮青儿的人，可能就是白衣客。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权势？为了金钱？还是说纯纯就是喜欢杀人为乐？

也许，他们该去焉乐找找线索。

“师父，我打算去焉乐一趟。”元莫突然站起来，对着魏宝邶说道，眼神严肃又坚定。

他已不想再等，既然线索断了，那就自己去查，是为了给自己的父母正名，也是为了阻止白衣客的行动。

魏宝邶点头，不管元莫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

在路都断了的时候，主动出击确实是上上选。

阿术也赶紧站起表态：“我也要去！”

说得迫不及待，生怕被丢下。

已经猜到阿术身份的元莫和魏宝邶相视一眼，也没有拒绝，答应带阿术一起去。

王昆吾和尉迟华当然也不甘落后，纷纷表示要一起去。

“我和阿术没有官职在身，想走就走，可你两怕是走不掉吧？”

“额……”

看两人还要再说，魏宝邶开口道：“就我和元莫、阿术去就行了，你们留下，密切注意那个青儿，有异动随时联系。”

魏宝邶的九个脑袋已经在这么一会间理清了思绪，且想好了计划，不管那个青儿是不是白衣客，他来大雍有何目的，但，只要他们跑去其后方，一定能逼迫他折返，只要他现身，他就有办法揭穿他。

等王昆吾和尉迟华离开后，元莫把阿术叫到一边，问道：“阿术，你其实是焉乐公主吧！”

阿术知道，从她提出学习为君之道时，她的身份肯定会被猜到，不过这些人都是她信任的人，也没有隐瞒，大方承认：“是，我是焉乐公主龙霜月术！师父，元莫，请你们帮我！”

出发前，元莫和魏宝邶先跑去焉乐馆，见了见那位一直没走的焉乐使臣康云海。

“大人，元莫求见！”

正在看书的康云海手一顿，问道：“你说谁？”

“回大人，他说他是元汉景之子元莫，有些事想询问大人。”

沉思了一秒，放下手中的书，交代：“让他进来吧！”

魏宝邶隐了身，跟着元莫进去，所以在众人眼中，元莫是独自一人去见康云海的，魏宝邶施法隔绝了他们的声音，没有人知道这两人谈了些什么，只隐隐知道，元莫好像是去问他父母的事，然后他们两人还下了一盘棋，元莫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一副棋盘，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带着下棋赢回来的父亲亲手雕刻准备送他，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的生辰礼物，白玉棋盘，元莫难得没有和魏宝邶喝酒闲聊，回家就一个人躺在床上，抱着棋盘，眼中有泪意，像个可怜的小动物似的，蜷缩成一小团，默默舔砥伤口。

魏宝邶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本也想让他自己静静，可是实在看不下去，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能放任他一人独自伤心，毅然进去，拥他入怀，半响才说了句：“想哭就哭出来，憋着不好。”

一句话就让元莫泪崩，再也忍不住，大声哭嚎，发泄多年来的郁结。

于馆主也知道元莫的打算，不过在他们走前，于馆主给他们办了个宴席，一是为了庆祝阿术终于获得了正式户籍，二也是送别宴，祝他们一路顺风。

虽有位大佬跟着，可是，老于还是止不住担心，但是，他又不能阻止元莫去查他父母的案子，也是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