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而此时,相莲睨正在和‘朱颜’喝酒,不,准确说,是朱颜在喝酒,相莲睨则是喝白开水。
这个朱颜和平时的她有点不一样,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漠然,但相莲睨只觉得这就是个疯批。
喝了一口手中的‘老白开’,说道:“我说虚遥啊,你好歹也是个神,想要身体不能自己修炼一具吗?干嘛一天附身在别人身上?”
虚遥仰头灌了一口酒,悠然自得的和他聊天:“自己修炼哪有抢来的香?不过你确实说的对,比起这个女人,你的身体明显更香!”
虚遥很是觊觎相莲睨的身体,可是,相莲睨身上有些他看不懂的禁制,让他无法抢夺其身体,不过很快,他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肚子里那个小的身上。
微微舔了舔唇,大的不行,那小的总可以吧?就不信小的身上也有禁制,再说,刚出生的婴儿可是绝顶的鼎炉,而且百分百夺舍成功。
相莲睨看着虚遥对着他肚子流口水,一阵恶寒,眼中凶光闪烁,警告道:“劝你别打孩子的主意,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可不想做你爹!”
“呵呵,我倒是不介意做你儿子,放心,成了你儿子,我会好好待你的,一定让你享受无穷无尽的乐趣!”
“呸,是永无止境的囚禁吧!”
相莲睨嘴上和虚遥说着话,心中暗暗呼喊他爹:“爹爹啊!你们再不来找我,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爹?听到没有?有人欺负你们崽啊!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爱的崽的?还不快来帮我打他!”
呼唤了半天,完全没有动静。
“……”微微叹息,这什么世界,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他倒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很想爹爹们,转动九个脑袋,思索自己所有底牌,不知道自己底牌尽出,再加上几条命,能不能弄死这个疯批神明。
对,外面也还有一个疯子,真是亚历山大啊!
而这个疯子,同样被附身控制的止渊,已经等来了时影。
时影沉静走到止渊面前,打量一眼止渊周身不同的气息,说道:“只有心思不正,心有邪念之人才会被魔神之力控制,止渊,你已经失去自我了。还有混沌之灵,我倒是没想到你们竟会联手。”
一眼被时影看穿了的止.魔之力.混沌.渊声音像是有三重音的破锣嗓子,嘶哑又难听:“时影,没想到吧?我们三个曾被你伤害过的人联合在一起,这次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不堪一击,三个破麻袋再怎么结合,也不会变成金丝玉帛。”
短短一句话就让三个人/灵破防。
“时影!!!”
尖锐的呼啸声伴随着一片混沌覆盖了时影。
再次陷入了混沌之境的时影默默取出玉伞撑起。
房间中,喝着酒的虚遥高深莫测地一笑,挥手凝出一面黑气境,境中显现出时影的影像。
“你夫君来了呢,我们一起来看看他有没有能耐走到你面前吧!”
相莲睨抬眼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就凭那三个手下败将?别做梦了!”
虚遥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开始看戏。
混沌之境,嘉兰皇宫。
举着伞的时影静静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宫中到处呼喊母亲,而在他要带母亲离开时,母亲的身影又消散,再出现时,白嫣面无表情的把一块炭火放进嘴里。
时影毫不犹豫挥洒灵力打散了白嫣虚影,幻象破。
“......”三人又破防,忍不住浑身颤抖。
混沌之灵再接再厉,又一次把时影拉进幻境。
秋水歌姬的宫殿,秋水握住年幼时影的手中剑,恨恨刺进自己腹中。
时影皱眉,不管是她母亲吞炭而亡也好,还是秋水以自己一尸两命陷害他也罢,这都是前世的事了,而现在,一切事情都已改变,他心中已经释然,不会再有什么波动,刚想故技重施打破幻象,幻象突然改变了。
被剑刺穿的大肚子秋水变成了相莲睨,同样怀有身孕的‘相莲睨’双手紧抓时影双肩,眼中流出蓝色血泪,期期艾艾控诉:“你竟然真的杀我?你好狠啊!为什么?为什么?”
“......”时影内心颤抖,只觉得这一幕如此刺眼,不忍直视。
“......”相莲睨本尊则是非常无语,吐槽:“那个混沌之灵有没有眼力见?我才不长那样子!!!”
大肚子,流蓝色血泪,我呸,这绝对不是他!做幻境也不说做像一点,就这样子,根本骗不到时影,别说时影了,就连他自己都想一剑刺下去。
而且,他才不会那样歇斯底里的问什么为什么?无不无聊?
“......”虚遥其实也是有点崩溃的,那都是什么猪队友,简直智障。
“你别顶着他的样子做这种侮辱他的事,滚!”
时影忍无可忍,再次打散了幻境。
“他们就只会那一招吗?说真的,若只是这样,就别浪费时间了!”
“呵呵,别急,好戏就要来了。”
这一次虚遥的话有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两种音色重叠在一起,相莲睨侧目,知道虚遥出手了,暗中给时影加油。
这次有虚遥出手,时影不再以旁观者的身份进入,而是真的以身入局,时影的一件件深刻往事,一一重现,而这些事,不是今生而是前世。
小时候被秋水陷害,假死隐入九嶷山是其一,对此,相莲睨的评价是果然渣爹不是人。
其二,是时影日日勤学苦练,终于赶在白嫣皇后生辰之日前,成功做出清音露铃,满心欢喜送进宫,却因此让皇后身死,悲痛欲绝。
看到这里,相莲睨微微坐正了身躯,心里有了些猜测,这,好像是时影前世的事,若说混沌之灵只是小打小闹,那么虚遥出手,确实是打在了时影痛处,但是凭时影坚韧的内心,他并不认为时影会因此就被打倒,那么,虚遥的目标,可能是他自己。
使了些手段,让时影的记忆重现,虚遥本是想出手查看时影内心薄弱,没想到却让他发现了一些时影的秘密,心思一转,来了主意,这,利用好了,可以击垮相莲睨的心里防线,只有他的防线崩溃,他才能找到机会夺舍他腹中胎儿。
想法是好的,可惜,他低估了人心不可测。
时影的前世记忆继续。
在时影孤身隐居帝王谷时,他再一次遇到了那个儿时故人朱颜,并在他母后离世,差点走火入魔时,奋不顾身受了他一击,唤醒了他的神志,安慰他,鼓励他,帮他走出魔障,一直坚持学习归元之术,只为救活曾经的他。
而他明知朱颜是其命劫之女,坚守本心,一次次阻止了重明的杀招,不在乎朱颜的顽劣,莽撞,细心教导她,收她为徒,却也对她动了情。
前面那些还好,相莲睨看着比较淡然,最多就是朱颜时不时对时影犯花痴,动手动脚时骂一句朱颜真是没教养,谁家好女孩随便对男子动手动脚的,再花痴也该有点分寸吧。可是看到时影朱颜被冰族袭击,双双掉入水中,那朱颜厚颜无耻亲吻时影,相莲睨气愤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心中怒气升腾:‘好啊!原来你初吻不是我,你完了,小影!’
虚遥颇有兴致瞄一眼相莲睨捏碎的杯子,自然地又给他重新拿了几个杯子出来,还体贴的给他倒上白开水。
相莲睨完全没分给虚遥一个眼神,认真地看着后续。
后面时影和朱颜朝夕相处的一幕幕,相莲睨看得明白,时影已经对朱颜情根深种,且一次又一次为她破例,可惜朱颜是个蠢的,明明也喜欢时影,可是却看不透自己的心思,还在止渊和时影之间,选了止渊,深深伤害了时影。
这还不止,时影事后为保朱颜,将其逐出师门,可是朱颜一次次辜负时影的期望,做出些罔顾家国的蠢事,还在时影杀了止渊后,被仇恨蒙蔽了真心,狠心弑师。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虚遥看着相莲睨那捏碎了数个杯子,有了点血迹的手,再加上其神色不善的面容,刺激的话语张口就来:“怎么样?知道你夫君以前还有过一段情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相莲睨的感觉就是,初吻初恋都不是他,小影有得受的,他那么傻,一颗真心却给了狗,朱颜那个蠢东西,根本不配时影的爱,就让他好好教教时影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必须得把朱颜从时影脑子里踢出去。
虚遥兴奋等着相莲睨破防,可惜相莲睨思维根本和他不在一个频道,而且他还被相莲睨发现了一丝破绽。
“我的感受不重要,我倒是想问问你,朱颜,知道了时影对你的心意,你什么感受?后悔吗?”
相莲睨对朱颜壳子的虚遥说着,眼中精光闪过,他在看时影记忆幻境的时候,可没有错过,虚遥有时候会抑制不住朱颜,让朱颜的本质暴露出一时半刻,虽然时间很短,但,朱颜的意识还是在的。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朱颜明显占据了主动,脸色疯狂的喊道:“不!不可能!不可能!师父怎么可能会喜欢我?绝对是假的!”
相莲睨耳朵微微动了动,听到外面貌似是打起来了,时影要打败那三个家伙应该不难,他得抓紧时间。
“有什么不可能的,若没猜错,你和时影一样,也是重生而来的吧,那些事是真是假,想必不必我多说,你就是因为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所以才不可置信吧!你!朱颜!就是个爱不自知的蠢货!而你今世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因爱生恨罢了!”
朱颜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只觉得相莲睨的话伴随着那些画面,化为利刺,一根接一根狠狠扎进自己内心,戳得她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情绪一阵一阵的起伏崩溃,就连虚遥都束手无策,这一刻,虚遥已经被朱颜彻底压制。
而这情况,在时影持剑进来时,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