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

红云夕颜“你能想通就好。”

班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释然。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略显深邃。

红云夕颜“要出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完全没给对方回应的机会。两人目光交汇的时间不过短短数秒，黑绝甚至都没来得及察觉到这其中微妙的情绪变化。班走出来后，神色如常，似乎刚才所见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般平静。

红云夕颜“这几天我会等你安排。”

言下之意十分明确：如果你腾不出手，只消开口，我自会替你处理好一切。班自然听出了这话背后的含义，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兮颜瞥了一眼他的神情，识趣地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唇角隐约勾起一抹兴味——真让人期待，黑绝接下来该有多狼狈呢？

走了一段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红云夕颜“白绝走了。给我打扫一下卫生。有几天没回来，被子也得晒晒！”

正百无聊赖窝在角落里的白绝听到兮颜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大声答应。

白绝“好嘞！我这就来！”

他一边麻利地起身，一边用余光扫向另一边的黑绝，那眼神分明在催促：“喂，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起来！我要去干活了。”

黑绝心里一阵烦躁，牙根直痒痒。这个该死的白绝，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偏偏兮颜对这个头脑简单的白绝格外关照，而自己却始终受制于人，动弹不得。提起往事更是让他恼羞成怒，记得那次他硬是在兮颜面前找茬对付白绝，结果被当场教训得体无完肤，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至今仍记忆犹新。从那以后，他每用一次身体都得经过白绝同意，否则迎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一顿毒打。

想着想着，黑绝的脸色愈发阴沉。然而白绝哪会在意他此刻的情绪？他只知道可以暂时脱离这里，不用陪着黑绝挨训。至于为什么说是“挨训”，那是因为每次兮颜生气时，总会借题发挥去找班算账，可每次黑绝都无功而返。得罪兮颜的人，下场从来都不好过。他明明知道这一点，却偏偏屡教不改，还总骂白绝没脑子。但事实上，到底是谁没脑子，还真说不准。

宇智波斑“既然兮颜找你，那就去吧。”

黑绝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咬牙忍耐。很快，白绝就撒欢儿似的跑开了，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把门摔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相对而立。

黑绝“班！我们的计划绝不能交给兮颜来完成！”

宇智波斑（低垂着头，沉默良久）

就在黑绝以为他再次陷入沉谁时，对方终于缓缓开口。

宇智波斑“原因？”

黑绝“如果你死了！我掌控不了她就跟别说局面，我们后续的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透过自己苍白凌乱的长发，班冷眼看向黑绝，心中冷笑不已。若非他知道对方的过去与未来，恐怕还会愚蠢地相信眼前的这个狡诈之徒。真是可悲啊……

宇智波斑“或许你说得对，但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黑绝闻言，心里暗暗窃喜。果然，提到任务的重要性，班就一定会妥协。毕竟，这关系到他们共同的目标，也是支撑班苟延残喘的最后一丝希望。

等到黑绝彻底融入地下，房间重新归于黑暗。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那布满皱纹的手背令他不禁想起了年轻时强壮有力的躯体。他长长叹息一声，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宇智波斑（许久后低声喃喃）“晚了……太晚了……”

随之，他又陷入昏睡之中，这次的时间比以往更久。或许下次醒来，他便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不管怎样，计划必须推进……

两天后，兮颜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床边。

红云夕颜“考虑好了吗？”

班似乎早有预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眼睛。三颗勾玉旋转起来，强大的幻术瞬间将兮颜拉入意识空间。这是他身体的极限，不是瞳力的限制。多年的积累让他拥有不止一只万花筒写轮眼，可如今，衰老的躯壳已无法承受更多负担。

再度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变得奇异而梦幻。年轻的泉奈正朝她奔来，但她下意识想要躲闪的瞬间，却因为看清了对方身后的身影而停下了动作。泉奈穿过她的身体，脸上洋溢着笑容；而紧随其后的班，则步伐缓慢，眉间挂着淡然笑意。

第一次见到这样正常的笑容，竟让人心生一丝异样。她鬼使神差地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她，仿佛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就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重现眼前。她怔怔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恍惚间忘记了言语。

宇智波斑（不知不觉间站到了兮颜身旁，与她一同注视着远方的背影）

片刻后，她侧过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红云夕颜“为什么不说话？”

班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小的变化。兮颜离得很近，几乎能捕捉到每一丝情绪波动。

宇智波斑“我最亏欠的人，就是他。”

宇智波斑“我的弟弟……泉奈。”

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想起曾经为了完成某个任务，他将自己的眼睛交给了别人。至于取回它，现在已不再重要。无论如何，泉奈的东西，必须妥善保存。

红云夕颜（微微点头）“我知道。”

她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仔细打量着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自然。

宇智波斑“你……看过我的过去？”

红云夕颜（平静地承认，毫无否认之意）

看到她坦然的模样，班意识到再多纠结也无济于事。

宇智波斑“你觉得我的过去怎么样？”

红云夕颜（脱口而出）“我喜欢你那张脸！”

“什么？！”班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耳朵分明捕捉到了每一个字。内心泛起涟漪，竟然感到一丝雀跃。年轻时的自己，真的那么英俊吗？嗯，是的，绝对比柱间帅！这是原则问题！

兮颜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墨非瑜。很久没想起这个人了。当年的她确实很喜欢他的容貌，所以才默许他靠近自己。但如果拿班年轻时的模样对比，她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除了水门——那是她唯一从内到外都喜欢的人，不能比较！只能说，她的确偏爱年轻的面孔。

似乎察觉他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红云夕颜“嗯！没听清吗？我喜欢你年轻时那张脸！”

只不过加了两个字，班却像是被刀捅了一下，心口瞬间凉透，冒出阵阵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