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艺术教室前门的一刹那,契蓝的身子猛地一僵,像被冰霜凝住了一样。
奠阡沦契蓝……
奠阡沦契蓝(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想先来瞅一眼,怎么也能撞上规则?)
美术教室里,素描石膏像的数量始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十一座,不多不少。然而一旦发现第十二座双眼渗血的石膏像,就必须记住一件事:不要直视它的眼睛。如果不幸看到了,立刻将它搬到旧仓库,并通知后勤部门,因为他们“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便是艺术老师守则的第一条守则:美术教室的素描石膏像数量永远都是11座,如果发现多出一座双眼渗血的素描石膏像,不要看着它的眼睛,立即把它移至旧仓库,并告知后勤部门,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而现在,契蓝的视线正死死地钉在那第十二座石膏像上。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双空洞却渗血的眼睛,似乎也在回望着她,带着某种无法言喻的恶意。
耳边隐约传来一个虚弱而急促的女声,“人……人……!”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那种压抑中的激动却让人心头一紧。
契蓝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的眼珠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血红的双眼中挣脱出来。而那呓语般的低语却越来越清晰,钻进她的脑海里。
“活着的……活着的……”
“她能看得见我……”
紧接着,一阵尖锐刺耳、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骤然炸响,如同利刃划破空气。
“过来陪我吧!”
话音未落,契蓝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失去知觉地倒了下去。在彻底昏迷之前,她恍惚间瞥见了一个身影,既熟悉又陌生。那人似乎皱着眉头,甩出一句满含无奈的吐槽:
“嘁,真不知道你在干嘛……”随后便模糊成了一团阴影。
——醒来时,契蓝发现自己躺在教师宿舍的床上。她揉了揉额角,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再普通不过,可她的心却依旧揪得慌。
奠阡沦契蓝我怎么会……在这儿?
奠阡沦契蓝(按照规则,我应该被淘汰了才对啊……)
奠阡沦契蓝(还有那个身影……到底是谁?)
契蓝眉头紧锁,努力想要拼凑出那个记忆中的面孔,可越用力,线索反而越模糊。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心头猛地一跳。
奠阡沦契蓝(现在几点了?)
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她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上艺术课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居然旷课了!
刚苏醒没多久的契蓝,思绪已经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填满。她犹豫片刻,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且果断的决定:继续睡觉。
——与此同时,在教学楼另一头的办公室里,卡米尔正与堆积如山的学生作业展开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他手边的规则手册翻到了某一页,上面赫然标注着五六条可能在此过程中触发的禁忌事项。他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本作业本,眼神却透着几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