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在两军之间的一个小村落会面。

为了表示诚意，江炎霄决定亲自前往，但带上精锐护卫，以防不测。

「我也要去。」我坚持道，「父亲见到我，或许更容易被说服。」

江炎霄犹豫再三，最终同意了我的请求：「但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不得擅自行动。」

我点头应允，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会面之日，我们早早来到约定的村落，选择在村中一座破旧的庙宇等候。

江炎霄派人在四周暗中布防，自己则与我一起在庙内等待。

「你紧张吗？」他问我。

「有点。」我诚实地说，「毕竟这是我父亲第一次真正面对你，而不是以敌人的身份。」

他握住我的手：「无论结果如何，记住我的承诺。我会尽量和平解决。」

我感激地点头，心中却仍有一丝不安。

正午时分，父亲的车队终于到达。

他只带了少数随从进入庙宇，看起来确实有和谈的诚意。

当父亲走进庙宇，看到我和江炎霄并肩而立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凤裳。」他唤我的名字，语气中有久违的温柔。

「父亲。」我向前几步，却并未走到他身边。

江炎霄站在原地，冷静地注视着一切。

「你看起来...气色不错。」父亲打量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否受到虐待。

「托江炎霄的福，我过得很好。」我平静地回答。

父亲的目光转向江炎霄，冷酷中带着一丝审视：「寒王殿下，别来无恙。」

「平南侯。」江炎霄简单颔首，「有话直说吧。」

父亲示意随从退下，我们三人面对面站着。

「你的信提到和解。」父亲开门见山，「说说你的条件。」

江炎霄直视他：「很简单。你协助我推翻萧胤，我既往不咎，甚至可以保你官位不变。」

父亲冷笑：「就这么简单？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

「过去的确如此。」江炎霄坦然承认，「但现在我的目标已经不仅仅是复仇。我要的是天下太平，而这需要贤才辅佐。」

「你是在说我是『贤才』？」父亲嘲讽道。

「不是我说的，」江炎霄纠正，「是凤裳说的。她一直相信你内心还有良知。」

父亲的目光转向我，我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父亲，萧胤已经显露出暴虐的本性。您继续支持他，只会成为千古罪人。」

「萧帝确实有些...过激的行为。」父亲承认，「但这不代表我会背叛他。」

「为何不能？」江炎霄冷静分析，「因为忠诚？还是因为你怕输？平南侯，你是个精明人。萧胤多疑善变，他不会真心重用你。一旦他坐稳了江山，你就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父亲沉默不语，显然江炎霄的话触动了他心中的隐忧。

「更何况，」江炎霄继续道，「你应该清楚，我的实力不容小觑。西北诸侯已经暗中支持我，北疆军队训练有素。你真的愿意为一个暴君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