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马嘉祺的手掌停在半空,距离他的腰后不过三公分,却迟迟没有落下。镜面墙冷眼映照着两人湿透的身影,白衬衫紧贴着肌肤,隐约勾勒出绷带的轮廓——那是上周拍摄爆破戏时留下的淤青,尚未完全褪去,仿佛还残存着痛楚的余韵。水珠顺着衣角滑落,在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涟漪,无声地融进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
马嘉祺这就是丁老师说的现代舞基础?
马嘉祺的指尖轻轻掠过他脊椎的凹陷处,那里微微发凉,仿佛还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触感。空调风悄然拂过,将编舞老师留下的笔记吹得翻动起来。泛黄的纸页上,画满了纠缠的肢体符号,那些线条如同无声的语言,诉说着一段段未曾出口的故事,混乱却又充满张力,仿佛要将人拉入某个深邃的记忆漩涡。
丁程鑫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
丁程鑫马老师连探戈都跳成军体拳,好意思......
话音骤然中断,马嘉祺猛然伸手将他拉入怀中,薄荷般的清新气息在紧贴的胸口处四散迸裂,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落地窗外闪过私生饭的镜头反光。马嘉祺的唇擦过他耳尖:
马嘉祺十点钟方向,代拍
温热掌心顺着脊线滑到尾椎
马嘉祺如果不想明天的热搜是我们俩的练习室事故
马嘉祺就搂紧我
当第七圈旋转之际,丁程鑫的脚突然踩上了散落的绷带。刹那间,天地仿佛颠倒过来,视线模糊中,他瞥见马嘉祺闪电般伸出手,稳稳地垫住了他的后脑。然而,那肩膀却因反作用力狠狠撞上了冰冷的把杆。血腥的气息伴随着松香在唇齿间悄然弥漫开来,而那人染血的虎口则强硬地卡住了他的下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马嘉祺丁老师的每次失误,都是依靠着这种自毁式的方式救场?
更衣室的门骤然被敲响,马嘉祺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外套,迅速裹住那渗血的膝盖。冰袋带着刺骨的寒气被递进来,而丁程鑫的目光却无法从对方锁骨处新沁出的血珠上移开——那道伤痕,是他三分钟前为护自己周全所留下的代价。
丁程鑫你受伤了
丁程鑫的手轻轻落在马嘉祺的锁骨上,指尖的动作温柔而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一件无价的珍宝。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透着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悲悯,像是在凝视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而马嘉祺,望着那双眼睛,竟觉得眼前的景象模糊起来——恍惚间,他心底升腾起一种错觉,仿佛对方的目光里藏着真实的爱意,浓烈得让他无法分辨虚实。
马嘉祺小伤,丁老师这么在意我吗
丁程鑫的耳尖在刹那间染上一层红晕,他慌忙收回自己的手,却不小心将手上的血迹蹭到了马嘉祺的外套上。
镜面墙骤然映照出无数个他们的身影。十八岁时,马嘉祺冒着大雨四处寻找护身符的狼狈模样;二十岁时,在庆功宴上佯装醉意、悄然偷吻的自己;而此刻,那血腥气息中层层叠叠的倒影正彼此对视,宛如时光长廊中浮现出的一幕幕剪影,朦胧却清晰,带着岁月的重量与情感的波澜。
练习室内的灯管发出滋滋的声响,丁程鑫握着镊子的手微微颤抖。马嘉祺肩头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入肌理,鲜血顺着他的肩膀滑落,在白色瓷砖上晕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抽象图案,仿佛一幅无声的画卷,诉说着这一刻的紧张与疼痛。
马嘉祺别用这个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腕
马嘉祺用这个
储物柜的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个陈旧的铁盒,盒中珍藏着七年前他们淘汰赛时用过的舞台绷带。当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剪开那泛黄的纱布时,一张褪了色的纸条悄然滑落。纸条上,“如果痛就咬我肩膀”的字迹依旧清晰,却透着岁月的痕迹,那是他十八岁时特有的张狂与不羁。
当他在对方伤口系上蝴蝶结时,马嘉祺忽然将染血的手指按在他唇上:
马嘉祺现在能回答了吗
马嘉祺当年的护身符里面
马嘉祺到底装的什么
走廊里渐近的脚步声令空气都仿佛紧绷了几分,丁程鑫的手却稳得惊人。他迅速用碘伏棉签在对方掌心写下几个数字,动作轻巧而果断。马嘉祺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那一串数字,正是他们初遇那天的日期。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心底某处隐隐颤动,难以平息。
凌晨三点,丁程鑫在舞蹈室的角落里发现了马嘉祺遗落的录音笔。昨夜练习时的对话已被精确剪辑,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私生群中疯传。录音中,玻璃撞击的脆响与他急促难耐的喘息声交织成一片暧昧的漩涡,而背景音里,马嘉祺低沉的嗓音如同暗涌般渗出一句:“疼吗?”那语气,仿佛能将人拖入深渊。
丁程鑫为什么要放诱导录音
丁程鑫将手机怼到对方面前,热搜榜首赫然是#祺鑫舞室play#
马嘉祺慢条斯理的扣好衬衫
马嘉祺记得三年前威亚事故的备用录像吗?
他点开云端文件,监控画面显示丁程鑫的威亚绳被人涂了酸性溶剂
马嘉祺同样的手法,今晚的代拍镜头里…
夜风轻拂,掀起他的衣摆,丁程鑫的视线随之落定。他看见对方腰侧别着一枚微型摄像头,那细小的红点正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只无声窥探的眼睛,将他们此刻的距离实时直播给某个未知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