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气氛在十八岁那天打破——我向周临告了白,被一纸机票送去了伦敦。
而现在,我坐在秦越的车上,不知又会去哪。
秦越的车开得飞快。
我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周临塞给我的背包。里面装着护照、银行卡,还有一部新手机。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那些人是谁?”
秦越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周临没告诉你?”
“他什么都没说!”我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霓虹灯在雨水中晕开成模糊的光斑。秦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突然开口:
“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胸口。
“周临这些年一直在查。”秦越的声音很轻,“那些人……最近发现你还活着。”
我的呼吸停滞了。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规律的弧线,像某种倒计时,映在我的眼前。
机场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秦越递给我一张机票:“去爱丁堡,我妹妹会接应你。”
我没有接:“周临呢?”
“他会处理完这边的事。”
“就像之前那样?”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一张机票就把我打发走?”
秦越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什么时候?现在怎么样?”
电话挂断后,秦越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
“周临中枪了。”他说。
世界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医院的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我疯狂跑着,耳边是自己急促的喘息。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南小姐?您怎么——”
“让开!”
我推开他们,扑到手术室的门上。冰冷的金属贴着我的掌心,里面传来仪器的滴滴声。
“他会没事的。”秦越扶住我的肩膀,“子弹没伤到要害。”
我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
走廊的灯光惨白,像极了那年周家老宅的月光。
我蜷缩在走廊长椅上。
“南小姐。”穿黑西装的保镖递来热茶,“您需要休息。”
我摇头,茶水在纸杯里晃动。
三小时十七分钟。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凝重:“子弹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我能见他吗?”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暂时不能。”
玻璃窗后,周临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各种管子插在他身上,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秦越突然拽住我的手腕:“跟我来。”
医院的消防通道里,秦越塞给我一个银色U盘。
“周临不让我给你。”他声音很低,"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密码是你生日。"
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的瞬间,我的手指在发抖。
文件夹里只有一段视频,日期是六年前——我父母车祸当天。
监控画面摇晃得厉害。雨夜,黑色轿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灯,后座隐约可见一家三口的轮廓——父亲在开车,母亲转头对后座的小女孩说什么,女孩怀里抱着玩偶。
我的呼吸停滞了。
我盯着定格画面里那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那是我。 当时还和父母聊着上学的趣事。
突然,一辆卡车从侧面全速撞来,甚至清晰拍到了卡车司机狰狞的笑脸。
视频定格,我看着司机手腕上的纹身——蛇缠匕首,正是当年周家死对头“青门”的标志。
秦越的声音传来:“周临从十八岁接手家族生意后,一直在处理这个事情。防止你被发现。但现在……”
他不说清楚我也知道。
现在,他们发现了我。
“他们怀疑我父母把什么商业机密给了我?”
“算是吧。”
监控视频还在继续播放着那场爆炸。那场雨夜里,父母在最后一刻同时扑向后座,用身体为我筑起人墙,让我活了下来。
“周家当年研发的生物药剂配方。”秦越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父亲把它藏在了你的身边”
我的视线突然模糊。记忆里父母最后的拥抱突然有了新的意义——母亲颤抖手指抚摸着我的项链,父亲当时那凝重的表情。
“所以周临他……”我的喉咙像是被烙铁烫过,“他让我来伦敦是因为……”
“正巧你那时候告白了。有了一个来伦敦的借口。”秦越的拇指擦过我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同时,他也在等对方露出马脚。”
走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秦越猛地合上电脑,把我推进消防柜后的死角。透过门的缝隙,我看见三个穿黑西装的男子正在护士站盘问,其中一人掀开外套时,腰间露出蛇纹匕首的刀柄。
“他们怎么会找到医院?”我压低声音问。
“因为周临。”
“他在逼青门老大现身。”秦越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你父母当年研发的抗癌药剂,青门老大现在急需它救命。
走廊上的黑衣人突然转向我们这个方向。秦越迅速把我拉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为首的男子举起对讲机,露出手腕内侧的蛇形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