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头领胸口闷痛难忍,盯着李默的眼神里,惊骇过后全是狠戾,活了这么久,他从没在一个小辈手里栽这么大跟头,顿时恼羞成怒。
“你个伤成这样的小崽子,竟然还有余力,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怎么走的出去!”
他彻底不管不顾,周身黑气翻涌得更凶,不顾体内劲力反噬,把浑身阴毒力气全逼了出来,黑气凝成一道道漆黑鬼爪,朝着沙雾里胡乱抓去,连周围的沙地都被阴劲腐蚀得发黑。
李默喘着粗气,手臂伤口疼得他指尖发颤,浑身力气早就所剩无几,可他半点不敢退,只是借着还没散的沙雾,不断挪动身形躲避。
一旁的陈梓彤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一直用精神力压制黑袍头领的感知,她的消耗也快到极限,却依旧咬着牙不松劲,就是不让对方锁定李默的位置。
顾俞那边也拼到了极致,空间异能来回穿梭,几下就把缠着他的两个黑袍人打得节节败退,出手又快又狠,一心想快点解决对手,过来帮李默。
高台上的北武昀看得脸色铁青,攥紧拳头暗骂废物,眼看着自己的人节节败退,眼底的杀意藏都藏不住。
黑袍头领疯攻了半天,别说碰到李默,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反倒牵动了胸口伤势,嘴角直接溢出黑血,气息一下子弱了大半,身前也露出了大大的破绽。
李默眼神一厉,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他强忍伤口撕裂的剧痛,把最后一丝劲力全聚在掌心,身形骤然从沙雾里冲出,拳头直逼黑袍头领丹田!
黑袍头领大惊失色,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仓促挡在身前。
下一秒,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他,黑袍头领瞬间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黑气彻底散了,再也爬不起来。
李默也撑不住,踉跄着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浑身脱力,却还是强撑着没倒下。
顾俞刚好解决完对手,立刻冲过来扶住他,急声问道:“李默,你没事吧?”
陈梓彤也连忙跑过来眼里满是担忧的神情。
黄沙渐渐散去,战局彻底定下,可高台上的北武昀,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算计和杀意更浓,手指紧紧握在会场的铁栏杆。
过了几日,宗门重选的结果自然是出来了,原本稳操胜券的北武道馆因一次又一次失败与卑劣的手段取消了比赛资格而其他或多或少参与过此次行径的,速度倒也算快,立刻跟北武道馆撇清了关系,与一些反应慢的自然也或多或少受到了牵连。
不出众望龙兴武馆凭借压倒式的优势取得了本次宗门重选的第一,李默看着台下欢呼的同门,紧绷了许久的身子终于彻底松了下来,伤口传来的钝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甚至泛起了阵阵发黑的晕眩。
顾俞扶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没好气又带着心疼地嘟囔:“让你刚才拼那么狠,不要命了是不是?真要是出点事,我们俩可扛不住。”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半点不敢用力。
陈梓彤也在一旁跟着点头,伸手递过来一瓶疗伤的丹药,语气中略带着一些强硬的:“快把这个吃了,你刚才力气耗得太干净,再加上外伤这么重,再不调理后续要落下病根的。”她刚收回精神力,脑袋还一阵阵发晕,却还是先惦记着李默的伤势。
李默接过丹药仰头吞下,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歇会儿就缓过来了,总之咱们赢了。”陈梓彤点点头:“是你赢的。”
再看会场另一侧,北武昀身边早已没了往日前呼后拥的排场,那些原本巴结他的宗门、武馆之人,此刻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牵连。北武道馆不仅被取消资格,就连平日里霸占的修炼场地、宗门补给,也全被宗门一一收回,彻底从顶尖武馆的行列跌了下去。
北武昀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看着风光无限的李默三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不甘心,自己家世、天赋样样不输人,谋划了这么久,次次都栽在李默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子手里,从暗中使绊子到派出高手围剿,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可眼下他早已没了翻盘的力气,宗门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但凡再有一点小动作,等待北武道馆的就不只是取消资格,怕是直接会被除名。他死死瞪了李默一眼,终究是攥紧拳头,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会场,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会场里的喧闹渐渐散去,龙兴武馆的馆主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默满是赞许,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这次多亏了你,不光替咱们武馆争了气,还清理了宗门里的歪风邪气,你可真是我们龙兴武馆的福星啊”
李默对着馆主微微躬身,语气诚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光是我,各位也拼尽了全力”
等处理完会场所有琐事,天色已经擦黑,三人找了一处安静的院落歇脚。李默靠在石凳上,吹着晚风,终于静下心来盘算后续的事。这次宗门重选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北武道馆短时间内再也掀不起风浪,这片地方也没了值得留恋的事。
片刻的休息,让他们终于拥有了这短暂叙旧的机会。
顾俞伸出手:“李队 好久不见。”
李默伸出手回应道:“兄弟,好久不见”
回忆往事,两人现在已经是好久未见的好友了自从上次一战之后,原本处在生命垂危边缘的顾俞如今,能正常的平安在他面前,并且重新并肩作战,这无疑是最好的。
同时,陈梓彤的双眸中眼含泪水,李默刚回应完顾俞这边的事情,转头看向她,陈梓彤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住他,感受着他的体温缓缓开口:“你知道外面都说你什么吗?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从来都不信你不会死的,我要向他们证明,你还是那个李默,那个……那个我爱的李默。”李默没有说话,只是向陈梓彤抱得更紧了,他愧对于所有人,这一次。
李默望着天边的落日,眼神坚定,他明白,现在他们该回去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劲力余温缓缓开口:“明天一早咱们就动身该离开这里了。”
晚风卷着细碎的沙粒吹过,三人相视一眼,心里都打定了主意,这场黄沙之上的对决落下帷幕,而在此之后,他们不得不考虑一个新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