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落幕,震慑全场,这更助长龙兴武馆的气势。
演武台下,喧嚣短暂平息,可潜藏在人群之中的戾气与敌意,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浓郁。
这场武道重选,汇聚风末、九州、野狼、天衡四大郡域无数道馆强者,绝非单一九州郡的内部较量。方才南山道馆横练武者惨败,仅仅只是这场群雄争锋的开端,台下各郡心怀鬼胎之辈,皆将冰冷贪婪的目光锁在演武台上那道身影上。
李默自始至终都清楚,自己本就不属于这方世界,更与四大郡域的立场纠葛毫无干系,他来到此处,只为完成自身的朔书任务,能守护的,也唯有龙兴武馆一方之人。
他无心掺和本土势力的地盘争夺、格局博弈,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各方野心家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将龙兴武馆当成必除的绊脚石,同时,也将它列为了重点的关注对象。
高台之上,北武昀指尖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原本淡漠的面容覆上一层浓重阴翳,眼底翻涌着算计与杀意。
他斜睨着台下惨败倒地、狼狈不堪的南山道馆武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随即目光死死黏在李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忌惮与狠戾。
他不禁暗骂一句:“废物”
他本想借南山道馆之手消耗李默,没想到开局便折损人手,反倒让龙兴武馆气焰更盛,心底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让身旁依附的小馆主们噤若寒蝉。
九州郡阵营中,西陵武馆的一众武者面色铁青,为首的那名阴鸷男子眼神狠辣如毒蛇,死死盯着李默,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身旁的弟子们个个咬牙切齿,看向李默的目光充满敌意,暗自攥紧双拳,恨不得立刻上台将其击溃,挽回本土道馆的颜面。
风末郡的武者们神色晦暗,一个个面带玩味,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就等着李默与本土势力两败俱伤,好从中牟利。
野狼郡的武者们满脸桀骜,浑身散发着野性凶戾,个个抱臂冷眼旁观,眼神贪婪又狂热,如同伺机而动的饿狼,只待时机成熟便一拥而上,全然没把这场比试的规则放在眼里。
各方反派神色各异,却无一不怀揣着打压、甚至灭杀李默的心思,演武场四周的氛围愈发紧绷,暗流汹涌,如果说杀气有实体的话,那现在这里已然被淹没成了巍峨的山峰
就在这时,西陵武馆那名阴鸷首席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纵身而起,足尖轻点看台栏杆,身形如鬼魅般掠上演武台,落地时脚步沉稳,周身阴柔劲气缓缓弥漫,眼神阴鸷地锁定李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赢了一场,倒是让你猖狂够了。” 他声音阴冷,带着十足的挑衅,“今日我便让你知道,龙兴武馆想要在九州郡立足,还远远不够资格!”
话音未落,第二场战斗彻底打响。
此人脚步陡然变幻,施展出西陵武馆独有的诡谲身法,身形瞬间化作数道残影,速度快到极致,避开正面交锋,径直朝着李默侧身欺近。他双手蜷曲如爪,劲气内敛,指尖泛着淡淡的寒光,招式刁钻狠辣,专攻李默肩颈、腰侧等要害穴位,每一招都带着缠杀之意,想要以迅捷阴柔的打法,死死牵制住李默的行动。
北武昀坐在高台,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期许,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局,满心等着李默被缠斗消耗、露出破绽。
西陵武馆的弟子们瞬间亢奋起来,纷纷握拳呐喊,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张狂。
风末郡的武者们眼神愈发玩味,交头接耳,眼底算计更浓。
野狼郡的众狼则眯起双眼,身体微微前倾,周身野性气息暴涨,死死盯着台上的打斗,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攻势,李默神色平静无波,他脚步轻移,身形稳如泰山,体内黄沙之力悄然流转,将对方的身法轨迹、招式破绽尽数洞悉,周身已然布下无形的防御壁垒,静待对方攻势近身。再一举拿下他,当然,切不可轻敌,这是他的铁律,也是为了生命,不得不做出来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