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午的太阳正属明亮,九州郡武道重选的校场之上,各大州郡的武道弟子,道馆都已齐聚于此。
偌大的演武台四周,早已被各大道馆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往日里还算和气的武者们,此刻眼神里早已没了半分客套,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躁动与滚烫的贪婪,三两成群交头接耳,话语里全是赤裸裸的算计。
“瞧瞧龙兴武馆那群人,还真以为赢了一场切磋,就能坐稳高位了?” 左侧一家中等武馆的馆主,捻着胡须,眼底翻着贪婪的光,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周遭众人耳中,“不过是侥幸罢了,今日重选,他们手里的地盘,早晚得吐出来,咱们各家分一分,才是理所应当!”
身旁另一位武馆领队立刻附和,嘴角勾起阴恻的笑:“张馆主说得对!凭什么他们一夜之间就独占好处?咱们在九州郡打拼多年,这优质的修炼资源,本该是强者得之,今日就让他们知道,九州郡的武道规矩,我们这群老的还没说话,他一个小的还没有资格站在桌子上”
那些实力偏弱的小武馆武者,更是满眼狂热,压低声音议论:“等着看,只要龙兴武馆一落败,咱们就算分不到大头,捡点剩下的修炼资源,也够馆里弟子提升一大截!”
“没错,这么好的捞好处机会,可不能错过,今日就盯着他们,找准机会就上!”
他们盯着龙兴武馆崭新的旗帜,盯着馆内精神抖擞的弟子,话语间的觊觎毫不遮掩,一个个活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就等着狩猎开场,扑上去撕碎眼前的 “猎物”。
北武道馆的阵营之中,北武昀端坐主位,面色看似沉静,眼底深处却翻涌着极致的阴狠与势在必得。他扫过周遭这群心怀鬼胎的同道,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入身旁盟友耳中:“诸位,今日之事,只要按咱们约定的来,事成之后,龙兴武馆的一切,我北武道馆分文不取,尽数交由各位瓜分,唯独那李默,必须交由我处置。”
“北馆主放心!” 立刻有武馆馆主躬身应道,眼中满是谄媚与贪婪,“我们要的只有资源,至于那李默随你怎么处理,我们今日定然联手牵制住龙兴武馆的人,绝不让他有还手之力,助北馆主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北武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这些人贪婪,想要龙兴武馆的一切,而这份贪婪,正是他今日绞杀李默、彻底覆灭龙兴武馆最好的利刃。“离眸暗一抹,今日就是我杀了你,夺取荣星武馆最后的体面,我是要看看我们对人性的伦理之下,你单枪匹马就该如何作为?
反观龙兴武馆一方,馆主望着周遭群狼环伺的场面,听着那些毫不掩饰的掠夺之言,心头沉重如坠巨石,低声对身旁众人说道:“今日局势凶险,各家都盯着我们,大家务必小心,切莫掉以轻心。”
唯有李默,立于龙兴武馆阵列的最前方,神色淡然,不惊不躁。周遭那些污言秽语、贪婪挑衅,尽数传入耳中,他却只是眉眼微垂,周身气息沉敛如水。
暗处,陈梓彤隐匿在人流阴影之中,灵魂感知如水般铺开,每一道带着恶意的目光、每一句暗藏杀心的话语,都被她精准锁定,她紧紧蹙眉,暗中传音给李默:“这些人野心太盛,言语间全是算计,你千万小心,我随时留意场中动向。
顾俞则站在另一侧的屋檐之上,散漫的外表之下,找一堆场上的遗迹,皆以洞悉无穷,同样传音回应:“放心,有我在,他们就算想联手耍阴招,也没那么容易,谁敢轻举妄动,我直接打乱他们的阵型。”
二人不曾露面,却早已为李默筑起了最坚实的后手,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出手,是因为他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接到这种任务,他们贸然出手,如果阻止李默完成任务,很有可能导致回去的生路也没有了,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只有等到李默最危险的时候在选择出手。
“重选排位,武定高下!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者一声悠长高喊,宗门重选比武,正式拉开帷幕。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所有武馆之人,眼底的贪婪再也无需压制,尽数暴露,当即就有一名身材壮硕的武者纵身跳上演武台,指着龙兴武馆的方向,厉声喝道:“我乃天山郡南山道馆弟子,今日便来会会龙兴武馆的高手!你们赢了一场切磋就目中无人,也该把霸占的资源让出来了,趁早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阵阵附和声,各大州郡的武馆之人纷纷起哄,言语间满是逼迫与觊觎:“赶紧派人上台!别躲在后面不敢出来!”对于他们来讲,反正也无所谓,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行为,何乐而不为呢?
“赢了就想霸占资源,哪有这么好的事,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嘈杂的声响里,全是赤裸裸的贪婪与挑衅,人性的贪欲、武道的野心、北武昀的阴谋,在此刻的校场之上,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狂风。
北武昀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定李默,声音冰冷地传遍全场:“李默,你既然敢代表龙兴武馆出头,就该直面群雄。今日这重选台,要么你赢下所有,保住龙兴武馆的一切,要么,就乖乖让出所有资源,从此退出武道界!”
他的话语字字带刺,摆明了要联合全场势力,逼迫李默无路可退。台下各家武馆之人也跟着起哄,叫嚣声此起彼伏,全都等着看李默落败,好瓜分龙兴武馆的资源。
李默缓缓抬步,步履沉稳地走上演武高台,迎着全场数百道贪婪、嫉妒、凶狠的目光,迎着那些咄咄逼人的叫嚣与挑衅,终于抬眼,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想要龙兴武馆的资源,尽管动手。只是我奉劝各位,贪婪过头,小心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重选台,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上来撒野的!”
话音落下,他周身朔书者的沉敛气息悄然流转,周身黄沙之力隐隐涌动。
狼子环伺又如何?群贪觊觎又何妨,言语挑衅又算什么?
台下各家武馆之人被李默的话语激怒,更是满眼狠厉,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上台,第一场对决,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