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什么?昨夜霜丫头的院子走水了?”东院里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妇人听着下人的话皱紧了眉头。
“过会儿送点补品过去吧。上个月不是让人上街买了金归吗?就拿那个。再给霜丫头屋子添点东西…”老夫人絮絮叨叨着。
“老夫人呐,您也不必担心,宽宽心。霜丫头福大命大,定是什么事都没有。”老夫人旁的老妈子安慰道。
“大姐姐聪慧大方,定能化险为夷。回头我让人把前几天易家三小姐送我的冬虫送到西院去。”一个穿着黄溪玉兰裙的姑娘垂眸。
“大姐姐知道三姐姐如此关心,想来定是高兴的。既如此,我也把院中的汤参添到大姐姐房中。”着绿波旖旎春草裙的姑娘弯眉,抿了抿桌上的茶。
“真不枉我几年教导,几个丫头都懂事了。”
东院正热闹着,见一个浅墨细金衣,眉目柔和的少年进门,膝盖微曲,双手叠与腹前。
“给祖母请安,问几位姐姐好。”
“嗯,四哥儿坐着吧。”老夫人点点头。
“原来是四哥啊,我们都无事,只是大姐姐昨夜屋中走水,正担心呢。”绿波旖旎春草裙的姑娘,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担忧。
“啊?不知大姐姐可有受伤?敷的什么药?会不会留疤?可吃了安神汤否?”少年坐在椅子上一脸焦急。
“给祖母请安,愿祖母万福安康。问弟弟妹妹们好。”浅紫长青花长裙小姐进来,微微一蹲,便成了话题的中心。
“哎哟!霜丫头你可算来了。听闻你院子走水,有没有伤?头晕不晕?要不再去睡会儿?”老夫人心疼地瞧着
“回祖母的话,孙女不曾伤,身子很好,现下也精神呢。”小姐不紧不慢地回着。
“大姐姐真没有伤?我瞧着倒是憔悴了几分呢。”少年眸中不大信。
“屋中只烧了一张桌子,自是烧不到人的。至于憔悴,兴许是后半夜没睡好。”淡淡之声启于红唇。
“云霜溪,你真的没事吗?不要瞒着我们。”黄溪玉兰裙的姑娘也是真着急,竟呼出人闺名。
“三妹妹不必担心,我要是有事,还能站在这里说这么久的话吗?”云霜溪并没有恼怒
这话也不是气话。云霜溪生下来就弱,这些年来补品药物不知道喝了多少。平时染点风寒都虚弱得很,不在床上躺七八天好不了。要是霜溪真有事,经这么折腾,恐怕这个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是云春碧思量不周了,还望大姐姐海涵。”
“哪有的事。大家都是姐妹,快莫要再说这话了。”霜溪温柔地看着云春碧。
“好了好了。既然霜丫头没事,你们几个都回去吧。算算时候,先生也要来了。我头疼,要歇会儿。”老夫人扶额,看起来病情又加重了。几个小辈也不好再说什么,忙关怀几句便走了。
几人并排走向南院,说说笑笑,甚是和睦。
先生是个儒雅的老人,白发飘飘,笑起来两个眼睛眯成一条缝。
上完功课后,大家分别,回各自的院子去了。
回到西院的云霜溪叫樱月取来纸笔,写起先生留的功课。霜溪聪慧,加上先生的功课不算难,没一会就成了。
正想思量下今后如何走,却听门外的丫鬟通报“大小姐,大夫人叫您去东院一趟,老爷和老夫人也在。”
“是什么事啊?”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还请大小姐快快前去。”
“知道了,走吧。”
真是奇怪,什么事见不得人?
踏入东院的大门,几句问安,探花郎刻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几分欣慰。
云霜溪虽生下来就体弱,可遇上什么事都不哭不闹,安安静静。
别家这个年纪的小姐不是不好好读书闹着离家,就是闯一堆祸等着收拾,又或者是非哪个二流子不嫁,窝心的很。
自己家的几个儿女属她最叫人安心。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聪明才智,相貌也好。
在最容易受人欺骗的年纪,愣是什么当都没上,除了生些病,从没让人担心。生些病怎么了,大不了就是多买些药的事,云府又不是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