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阳谋，把楚凛架得不上不下，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直接把他当空中飞人，支配了半个多月，后续的影响暂未可知。终于应酬完第一波最要紧的关系网，哪怕是高阶alpha这种体力和精力，楚凛都觉得累死。

　　高强度地社交应酬，高强度地了解各地的投资现状，更不用提那些明里暗里的橄榄枝。稍微应对不当，都是麻烦。厉风更是崩溃，beta的体力还是逊色不少。哪怕楚凛还有两个助理替他分担，熬完半个月，精神放松下来，直接烧到39.5℃。

　　最忙的时候，楚凛顾不上细想，但隐隐有猜测。中途猜测被证实，面对徐轻川的调侃只能苦笑。事后回过神来，可世间从无后悔药！

这事是齐修做的，偏偏，别人还不能说什么。严格来说，齐修也没做什么。引导一下舆论环境，猜测一下大财团的战略，又顺水推舟了一波而已。甚至，楚凛更觉得，齐修就在等他顺藤摸瓜查出来。

　　他能读出齐修的意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波楚凛用阳谋，齐修不但能觉察，也用阳谋回敬。背后的未竟之言，是无声的警告。这种懂得，默契和旗鼓相当，组合起来，如同用沾满盐水的刀去凌迟。

　　这个瞬间，楚凛抑制不住得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携手并肩走过那么久。纵使又分开那么久，再见时，不用说话，隔空交手，依然保有点到即止的默契。我们本该是最默契，最契合的一对。哪怕现在，也依旧势均力敌。

　　但我都做了什么，曾经的我到底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为什么，会为别人动心，为什么，为别人放开你的手，把你彻底推开。

　　理智上，楚凛对周周是欣赏和感谢，如果没有他，楚凛依旧受制于生理偏见，也是他，让楚凛见识了自由洒脱的灵魂。

　　但此时此刻，碎裂的楚凛竟忍不住开始迁怒。如果当初没有周周，没有人介入，这一切，是否会完全不一样！明明这一切我早拥有，如果没有他，我怎么会失去齐修呢？

　　纵使楚凛这样，冷静理智得接近冷酷无心的人，在痛苦和懊悔到了巅峰的时刻，还是会忍不住去怨恨他人。或许只有这样想，心才不会那么痛，懊悔得想掏出自己的心。真的，真的好难受。

这一晚，楚凛的心理防线彻底破碎。经年压抑的爱欲，渴望和愧疚，失去桎梏汹涌而来。情绪起伏太大，促使他的易感期仓促爆发。顶格注射完抑制剂，趁着还有为数不多的理智，简单安排好工作，又一次开始硬熬。

　　越是高等级alpha的易感期越难熬，写在基因里的本能催促他寻觅伴侣，完成标记和繁衍。痛还能忍，热，胀，骨子细细密密被昆虫啃噬撕咬的感觉更难熬。楚凛浑身汗湿，咬住自己的手肘让痛和血腥气散发出来，才能勉强压制那种难挨。痛苦的恍惚里，他仿佛看见齐修开门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