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陈仓

这晚楚凛久违地做了梦，记不清具体内容，依稀感觉是美梦，醒来怅然若失。推开窗，端着咖啡俯瞰海城的港口，风景这边独好。发呆出神的人，完全无心欣赏，看看表，快9点。开电脑，在邮箱里翻出杨瑞聪的那封，批复同意催他尽快。

　　近来浪费了不少的时间精力，海外项目推得顺利勉强算得上安慰。电梯里，看着楼层从62开始闪烁，变成55，又变成37的时间里，楚凛想或许可以把海顿收购了。厉风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左脚还没踏出门口，就接到一项新工作。

　　海顿的规模，算相对中等，通过这段时间的对接，发展趋势和整体的员工素质都算中上。只是律所算传统资源型行业，要论资排辈多积累才能有突破。收购海顿，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非要勉强也可以说顺手而为。海顿底子薄，查起来不算太难。

　　桌上雨前龙井的白毫在沸水中浮浮沉沉，淡淡的茶香散开。周向秦看到楚凛拿出收购计划，神色怪异，起身给楚凛斟满茶水。“久闻楚总大名，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有机会坐下来跟楚总聊聊”周向秦的语气带着三分感慨：“海顿作为我心血，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都不会轻易松手。”

　　楚凛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也不否认。坦荡接话：“那想必周律已经清楚我的来意了”顺带又补充“君子不夺人所好，海顿作为您的心血，北麓只是控股，基本不参与实际经营。”这在周向秦的意料之内，楚凛对于海顿，根本就兴致缺缺。无非是一掷千金为蓝颜，只是苦了齐修。

　　此前，他找京市那边的朋友，打听过楚凛这个人。外界多说他是天才投资人、有眼光有魄力，只是低调得很，没多少有效信息。周向秦本人也是白手起家，把海顿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对楚凛有英雄惜英雄的欣赏，还隐秘的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

　　现下明显是在齐修那里吃瘪，无可奈何索性提出收购。对于海顿，正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虽然心里对此事基本定性，但周律作为专业律师，商讨合同条款和违约责任的时候，没有半分松懈。兵不厌诈，是商场的铁律。

　　周末齐修在家跟黎允凡赖床的时候，他的老板就这么悄无声息换了人。海顿得到了一笔不小的投资，楚凛和周向秦强强联合，连带着把京市和海城之前的资源互通有无，梳理融合。楚凛孤家寡人，除了工作，没其他安排，两三天把海顿的情况大致梳理拆解一遍。甩给周向秦一份战略企划，提前布局行业基建和科技融合。

　　周向秦越看越心动，这笔生意做得太值了，除了多少有点对不起齐修。转念一想，在商言商，齐修也不是小孩子，自然能懂。况且楚凛着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挖墙脚成功也未可知呢。倒不是说他的现任不好，只是对比楚凛自然相形见绌。若不是自己的女儿年纪小，周律都想让楚凛做女婿。

　　齐修最近感觉，公司好像突然阔气起来了。招聘hr忙得很，他想找个助理，一直没排上号，茶水间的咖啡机、冰箱都升级了。最明显的是，公司突然布局了新领域，看起来，居然，好像，有点楚凛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