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

阿姨例行过来打扫，进门以为家里进了贼，赶紧打电话通知齐修。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示，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忘记提前知会阿姨了。索性敷衍阿姨，已经报警取证了，让阿姨照常收拾就行。阿姨越收拾越觉得不对，值钱的财物基本没少，不像遭窃，更像是……埋头收拾完，走之前还贴心地给煲了降火润燥的玉竹雪梨甜汤。

　阿姨走后没多久，楚凛就回去了，上午闹成那样，他终究不放心齐修一个人在家。傍晚天色渐暗，家里却黑灯瞎火，他干巴巴地联系齐修，齐修还在回来的路上。等齐修赶回来，远远看到个人倚靠着门口抽烟，索性也点了支烟，吸了两口。浅浅的夜色里，他们各自靠着一侧门框，中间不过两米的距离。烟草在指尖燃烧，两团烟雾在弥散交融，两人在体面切割。

　或许终究是意难平，明明打定主意好聚好散，齐修中途还是犯了轴。时间拉回到上个月，哪怕上周，楚凛还在拒绝周围各种示好。顷刻之间，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仅仅是出现，他就沦陷得彻彻底底，那他们这些年算什么。

　用细嫩柳条cos的红线的幼稚鬼；易感期亦步亦趋，叫修哥的粘人精；深夜里缠着他耳鬓厮磨的爱人；无条件交付后背和信任的伴侣，难道都是假的？

　楚凛语塞，更觉烦不胜烦，心里话脱口而出：“遇见他之前，我确实觉得你挺好的，因为那时我还不懂一见钟情，命中注定。”齐修觉得难以抑制的恶心，想吐，楚凛抬脚捻灭烟头，给了他一个很贴心的建议“你们beta还是适合找个beta。”

　夜色里，没有再看楚凛一眼，齐修掏出钥匙开门。伴随着关门声传来的，是齐修的一句“好，我们分手。”

　隔天，楚凛见他在公司安排事务，虽然神色难掩憔悴，但已经完全冷静了。他不禁想Beta理性克制，也有理性克制的好。胃是情绪器官，齐修从心到身都恶心得厉害，那两天几乎没怎么吃饭，靠纯黑咖啡和功能饮料赶工。助理小董一直以为要接新项目了，直到后来收到了齐秘的离职告别邮件。楚凛和小董，收到的是同一封邮件，里面妥善安排分配了手里的项目，附件列得清清楚楚。

　齐修的风格，一如既往的妥帖周到，交接好了工作、安排好了下属。参加完最后一个会，推着办公室的行李箱走了。这次他记得提前知会了阿姨，给阿姨发了整月的工资，顺带把楚凛的联系方式给了阿姨。但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离开公司，楚凛自然非常不适应。毕竟，默契和配合是需要时间和经历去培养的。平日约束、牵制他的人没了，力排众议时站在他身后的人也没了。这感觉好坏参半，楚凛全然意义上接受。他离开楚凛，楚凛如释重负，可以正式去追求周周。周周跟楚凛如同烟花，短暂绚烂，热烈燃烧后迅速坠落结束。周周浪漫又美好，像自由的风，振翅的蝴蝶，短暂翩跹停留又挥手抽离。楚凛标记过他的身体，但标记可以洗去，精神永远自由。

　楚凛经历过前所未有的恍惚，周周与他遇见过的所有人，所有alpha、beta、omega都不一样。他为楚凛破开了约定俗成的认知，重新展示生命，也拿走了楚凛的傲慢。达者为师，楚凛也算因他而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