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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死谢辞梧,以振朝纲

放弃攻略后,我转身勾搭上了敌国质子

临昊的晚风本该温柔舒适,可今日吹进含元殿的风,却带着一股子凛冽的肃杀之气。

殿内金砖墁地,龙涎香袅袅升腾,本该是朝会之后君臣相得的祥和场面,此刻却因为一具横陈殿前的女尸,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那女尸被一块白布草草遮掩,工部侍郎苏谦跪在女儿身旁,老泪纵横,一身朱红官袍早已被泪水浸透,膝下的金砖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假意颤抖着双手,几次想要掀开白布再看女儿一眼,却又几次缩回手来,仿佛那白布之下藏着的是他这辈子都承受不起的锥心之痛。

满殿宫女太监分列两侧,噤若寒蝉。有人偷偷觑着殿中那位刚刚归国的二皇子谢辞梧,有人则时不时将目光投向站在皇子首位的大皇子谢辞树,更多的人在皇帝谢允与殿门之间来回游移——那里正站着一位红衣如火的女子,初析颜。

楚国嫡长公主,二皇子未过门的正妃。

她来得那样突兀,却又那样恰到好处。

就在半个时辰前,苏谦抬着女儿的尸体闯入含元殿,声泪俱下地控诉二皇子谢辞梧当街行凶,以短刀刺伤苏绾绾腹部,致其身亡。彼时谢辞梧百口莫辩,因为那柄短刀确实握在他手中,刀上的血迹尚未干透,苏绾绾的伤口也确实与他手中之刀的形制吻合。人证物证俱在,几乎坐实了他归国首日就行凶杀人的罪名。

谢允的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扣住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看着站的笔直的老二,五年未见,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如今像一口枯井,看不出悲喜。他本该对这个在敌国为质五年的儿子心怀愧疚,可此刻苏绾绾的尸体就摆在眼前,他身为天子,总不能公然徇私。

就在他几乎要下旨将谢辞梧押入天牢候审的时候,初析颜的身影出现在含元殿的门口。

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不只是因为她那一身如火的红衣太过夺目,更因为她身上带着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沉静与笃定。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尖上,步摇纹丝不动,广袖轻拂,像是来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席,而不是闯入一场足以让东齐朝堂天翻地覆的生死局。

“楚国公主初析颜,参见东齐皇帝陛下,陛下圣寿无疆!”初析颜与谢辞梧还未成婚,她现在还是楚国人,因此她只是隆重地朝谢允行了个平首万福礼。

“公主免礼!”谢允沉声应答,心想这丫头还挺沉稳。

“殿下。”初析颜走到谢辞梧身边,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婚仪诸多事宜尚需殿下回驿馆协商,此处若无事,不如先随臣女回去?”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谢辞梧只是被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绊住了脚,而她不过是来提醒他回家的。

谢允坐在龙椅上,闻言不易察觉地微微勾了勾嘴角。理由编得不错。他在心里暗暗赞了一句。

这个楚国来的嫡长公主,果然不简单。

她不说谢辞梧无罪,也不替谢辞梧辩驳,甚至不看他一眼,只是轻飘飘地要把人带走。这等于是把球踢回给了谢允——你要不要放人?不放,那就是不给楚国面子;放了,那就是当众徇私。她赌的就是谢允还没想好要不要保这个儿子。

谢允当然想保。可他也知道,苏谦和谢辞树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苏谦猛地抬起头来,心想她怎么来了?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近乎癫狂的光芒,他指着初析颜,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公主殿下,二皇子今日怕是不便回去,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夫也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他转向谢允,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殿中众人心上。

“陛下!小女苏绾绾,年方二九,尚未出阁,却被二皇子当街刺杀,横尸街头!天子脚下,皇城根前,尚且如此,何况四方百姓?若陛下不惩治凶徒,臣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国法还有何威严可言?请陛下为臣女做主,为老臣做主,为天下人做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谢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时,大皇子谢辞树从几人中站了出来。

他一身玄色蟒纹袍,腰悬玉佩,长身玉立,端的是一表人才。

他走到大殿中央,先朝谢允深深一揖,然后转向苏谦,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悲悯:“苏侍郎,二弟归国不过一日,与令嫒素不相识,更无冤无仇,怎会无缘无故当街行凶?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误会?依孤之见,不如先将二弟暂且收押,容后再审,待查清真相,若真与二弟有关,再行处置不迟。苏侍郎爱女心切,孤心中亦十分不忍,但国有国法,不可因一时激愤而枉顾程序,苏侍郎以为如何?”

这话乍一听,处处在为谢辞梧说情。可仔细一品,却是绵里藏针——他说的是“暂且收押,容后再审”,看似给了谢辞梧一条生路,可“收押”二字本身就是对谢辞梧有罪的默认。一旦入了天牢,生死便不由己,天牢里的水有多深,谁都知道。

更何况,他这番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谢辞梧有嫌疑,该关。

苏谦一听,果然很上道,立马和谢辞树打起了配合。他猛地站起身来,官袍上的泥土都顾不上拍,指着谢辞梧的鼻子,声调陡然拔高了八度:“误会?有什么误会?老夫亲眼看见二皇子手持凶器,绾绾腹部血流如注,满街百姓都是见证!大皇子说要查清真相再行处置,可真相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查的?依老夫看,大皇子这是要包庇自己的弟弟!”

他的表演入木三分,情绪递进得很有层次,胸膛剧烈起伏,官帽都歪到了一边,几缕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狼狈至极。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一次,他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谢允,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刚烈。

谢辞梧咪了苏谦一眼,这货演的还挺逼真。

“陛下!老臣侍奉朝廷二十余年,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一日懈怠。老臣膝下只有这一女,视若掌上明珠,如今惨死街头,老臣心如刀绞,万念俱灰。老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还老臣一个公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二皇子纵然身份尊贵,可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皇子?请陛下处死谢辞梧,以正国法!”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处死皇子。这四个字在含元殿的穹顶下炸开,像一道惊雷,震得殿内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不少宫女太监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站得近一些都会被这滔天的怒火波及。

谢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苏谦,目光幽深如渊,看不出喜怒,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皇帝越是沉默,越是危险。

谢辞树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谦闹得越凶,谢辞梧就越难脱身。只要谢辞梧背上杀人的罪名,即便不死,也再没有资格与他争夺储君之位。

他在东齐经营多年,朝中半数大臣都与他交好,军中有祖父李熙载坐镇,文臣里有苏谦这样的工部侍郎为他冲锋陷阵。谢辞梧算什么?一个在楚国为质五年的弃子,既无根基,又无人脉,拿什么跟他争?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不是寻常上朝的步履,而是铁甲与金砖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千军万马踏过,震得殿内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殿门。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年过花甲,却腰背挺直如松,一身明光铠上还沾着未曾拭去的血迹和泥土,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战场归来,连甲胄都没来得及卸下就直接入了宫。他的脸上沟壑纵横,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扫过殿中众人时,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不怒自威。

上柱国,李熙载。

谢辞树的祖父,东齐大军的擎天之柱。是他回来了,这下,看谢辞梧还怎么活!

李析载走进含元殿,甲叶哗啦作响,像是千军万马的呐喊。他既不行礼,也不参拜,甚至没有看谢允一眼,径直走到谢辞树身旁站定,那双虎目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苏谦,又落在谢辞梧身上,最后定在龙椅上的谢允脸上。

“陛下。”李熙载开口了,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老臣刚从外面剿匪归来,一入城就听说了此事。臣在外拼死拼活为朝廷平叛,可这临昊都城里,竟然有人在天子脚下当街行凶,杀的还是朝廷命官之女!老臣戎马一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恃强凌弱、目无法纪之徒!”

他顿了顿,往前逼了一步,甲胄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二皇子谢辞梧,身为皇子,不知爱惜羽毛,归国第一日便行凶杀人,置国法于不顾,置天家颜面于不顾!这样的人,若是寻常百姓,早该枭首示众!今日若不严惩,日后天下人如何看我东齐?如何看我谢氏皇族?老臣请陛下——处死谢辞梧,以振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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