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盒的序,变成了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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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
官鹭江刚到就看见宋亚轩低垂着头,整张脸的下半部分都被他埋进了毛衣的衣领里。
官鹭江“阿轩...”
官鹭江开口唤了他一句,他显然听到了,身形先是一僵,而后将脸埋得更深了。
—“你就是宋亚轩的家人?”
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同志走了过来,他指引着官鹭江到一旁坐下,
—“你弟弟把人家打伤了,人家说可以和解,但是...”
—“要赔偿。”
—“你看看,要怎么办?”
官鹭江“我能见见那孩子吗?”
—“那小子去洗手间了,一会儿就出来。”
官鹭江“好。”
官鹭江“辛苦您了,我先去看看我弟弟。”
—“去吧,”
—“你弟弟也是个腼腆内向的人,来了这儿以后除了报出你电话号以外一句话没讲。”
—“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孩子,但无论怎样打人就是不对的,”
—“你好好跟他谈谈吧。”
警察同志说完便起身去忙别的事儿了,官鹭江叹了口气,她看着对面儿恨不得变成只鹌鹑的宋亚轩,突然间不知道该跟他从何谈起。
有多久没见面了呢,
又有多久不曾坐下来好好说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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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鹭江“阿轩,”
官鹭江“疼不疼?”
宋亚轩一愣,他还以为官鹭江第一句话会问他为什么打架。
但他鼻梁骨上的伤实在太显眼了,官鹭江忽视不了,自然也暂时无暇顾及其他。
宋亚轩“不疼。”
官鹭江“...不可以看着姐姐说吗?”
官鹭江“阿轩,”
官鹭江“你真的...接受不了我了,对吗?”
宋亚轩微微咬住了下唇,他没有回答,只是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官鹭江“...算了,这时候说这个做什么。”
官鹭江“受伤是因为打架吗?”
宋亚轩“不是。”
宋亚轩“我没打架,”
宋亚轩“他单方面被我打。”
官鹭江听完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手摸了摸宋亚轩的脑瓜顶,是记忆中柔软的触觉。
官鹭江“那可以告诉姐姐为什么吗?”
宋亚轩“...因为他抢走了你送给我的项链,”
宋亚轩“那条月亮吊坠的。”
官鹭江“抢走?”
宋亚轩“他说他想看看,”
宋亚轩“但我不想给他看,”
宋亚轩“那条项链我不想给任何人看。”
宋亚轩“我们争执的时候吊坠尖端划伤了我的鼻子,然后链条断开了。”
宋亚轩“我很生气,”
宋亚轩“就...把他给打了。”
宋亚轩“但只打了一下。”
官鹭江“...那条项链,不过几十块钱的玩意儿,”
官鹭江“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好的吗,你把那条扔了吧,”
官鹭江“还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再给你买。”
宋亚轩“不要。”
宋亚轩闷声拒绝,
宋亚轩“我只要那一条。”
只有那一条,才代表着真正的月亮,因为那是官鹭江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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