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的深夜,江晓静缩在城中村出租屋的硬板床玩手机,屏幕蓝光映着她泛青的眼下——刚给奶茶店送完最后一单,指尖机械划过拼夕夕界面,突然跳出个红底黄字的弹窗:「一元秒杀!1970年代专属福利,点击领取100元现金」。
“骗子吧?”她嘟囔着划走,又鬼使神差划回来。上周给客户代砍成功过一台电饭煲,这软件虽说套路多,倒也不是全没真福利。指尖轻点购买,微信零钱通扣掉一元的瞬间,短信提示音“叮”地炸开:【您尾号9876账户到账100.00元】。
江晓静猛地坐起,手机砸在胸口。反复核对短信、打开银行APP,余额真的多了一百块。心跳加速,她看见弹窗里还有「10元到账1000元」「100元到账10000元」的选项,咬了咬唇——刚结的工资3200元还在账户里,想着给奶奶换副老花镜,此刻却鬼迷心窍全输了进去。
确认键按下的刹那,手机迸出刺目白光。她眼前一黑,耳畔响起老式收音机的电流杂音,混着遥远的口号声:“抓革命,促生产——”
再睁眼时,鼻尖满是煤灰与霉味混合的气息。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盖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被,墙面用1972年的《人民日报》糊着,***画像在昏黄灯泡下泛着红光。五斗橱上的座钟指向凌晨两点,滴答声里夹着蜂窝煤炉的噼啪响。
“这是……”江晓静撑起身子,发现自己穿着带补丁的粗布衫,袖口磨得发亮。床头柜上的铁皮饼干盒开着条缝,里面整齐码着全国粮票、布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最大面值十元,这在2025年只够买杯奶茶。
记忆如潮水涌来:原主江晓雯,1975年沪市第三棉纺厂学徒工,刚满十八,父亲在钢铁厂翻砂车间,母亲在街道办糊火柴盒,弟弟晓辉读小学三年级,全家挤在15平米的职工宿舍,每月定量28斤粮,六成是玉米碴子。
“叮——”脑海中突然浮现拼夕夕界面,余额显示3200元,商品分类全是问号,唯有“仓库”里躺着500斤大米、100斤猪肉、20匹的确良布料……她试探着默念“取出半斤大米”,掌心立刻出现个牛皮纸包,雪白的粳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吱呀——”木门被推开,母亲王秀英端着搪瓷缸进来,鬓角的白发在灯泡下格外刺眼:“晓雯醒了?妈给你煮了碗玉米碴子粥,趁热喝。”看见女儿攥着的纸包,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你哪儿来的细粮?是不是去粮站……”
“妈!”江晓雯慌忙按住母亲发抖的手,把纸包塞进她掌心,“我、我在车间打扫时,捡到师傅们剩下的……您别告诉别人。”原主记忆里,棉纺厂偶尔会有碎布头、剩粮,只是从未见过这么白的米。
王秀英盯着手里的米,突然红了眼眶。自打成亲后,她就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细粮,上回吃白米饭还是去年除夕,全家分了两碗。她抹了把脸,把米塞进枕头底下:“快喝药,发烧烧成这样,还想着省粮……”
搪瓷缸里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漂着两三片腌萝卜。江晓雯喝了两口,听见里屋传来弟弟的咳嗽声——所谓里屋,不过是用布帘隔出的半张床,父亲的鼾声从更里面传来,带着钢铁厂特有的金属味。
等母亲出去,她再次点开脑海中的界面,发现“个人中心”多了行小字:「时空货币绑定成功,当前可提取物资:每日50斤(含食品、日用品),超出将触发警报」,七零年代的时空壁垒比现代坚固,系统限制更严,好在仓库物资还在。
窗外飘起细雨,打在糊着报纸的玻璃上沙沙响。江晓雯摸着补丁摞补丁的被角,想起2025年的出租屋,虽小却有空调和热水器。但此刻,掌心的牛皮纸包传来真实的温度——这里有需要她守护的家人,有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姐,你是不是哭了?”弟弟晓辉的声音从布帘后传来,带着孩童的懵懂。江晓雯忙抹了把脸,摸到眼角的湿润——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有人会在深夜关心她是否流泪。
“没事,快睡吧。”她轻声应着,听见弟弟翻了个身,继续发出均匀的呼吸。黑暗中,她再次点开仓库界面,看着那500斤大米,突然有了主意:明天去城郊的小树林,那里是黑市传闻的聚集地,或许能用大米换到紧缺的布票、粮票。
七零年代的夜格外寂静,座钟的滴答声数到第四十七下时,江晓雯突然发现,铁皮饼干盒的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纸条,边缘泛着微光。她悄悄抽出,借着月光看见上面写着:「时空交易系统已激活,请注意物资提取频率」,落款是个陌生的LOGO——正是拼夕夕2023年的旧版图标。
寒意从脚底窜起,她猛地将纸条塞回盒底。原来这场穿越不是意外,是系统的选择。而她,即将带着现代的物资,在这个凭票吃饭的年代,为全家搏出一条生路。
蜂窝煤炉的火光映在墙上,江晓雯盯着自己补丁衣服上的影子,突然笑了。七零年代又如何?她有能变出粮食的仓库,有现代的经商头脑,还有从未感受过的家庭温暖。明天,就从用半斤大米换布票开始,让这个总在饿肚子的家,第一次飘起白米饭的香气。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工厂的汽笛声,比2025年的汽车鸣笛更沙哑,却更有力量。江晓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接过米时的泪光,弟弟咳嗽时的单薄身影,父亲磨破的解放鞋……这些在2025年从未有过的牵挂,此刻却成了她在七零年代勇往直前的动力。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报纸缝隙照进来时,她摸了摸藏在枕头下的牛皮纸包,轻声对自己说:“江晓雯,这次,你不是孤儿,你有家了。”而这个家,即将在她的手中,从穷困走向富足,从七零年代的尘埃里,开出一朵属于未来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