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特,你真的长高了不少呢。”
客厅里,阿勃梭鲁小姐正rua着布莱特的头,布莱特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瑞西娅坐在一旁,脸颊发烫,没说一句话。
叶伊布察觉到瑞西娅的异样,便轻轻甩开阿勃梭鲁的爪子,一双异色瞳紧紧盯着眼前的“游医”。
“诺蒲莎姐姐,你可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啊……”
阿勃梭鲁“啊”了一声,随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悄悄溜到瑞西娅旁边,在她身后故意大声说道:
“小姑娘,我要开始为患者诊断了,请你回避一下。”
瑞西娅听后,抬头撇了布莱特一眼:
“吃的在锅里,饿的时候可以拿出来。”
“我出去散散心。”
随即,冰伊布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阿勃梭鲁清晰地听到瑞西娅轻轻地“切”了一声。
“哐当——”
听着关门声传来,阿勃梭鲁才扭头看向布莱特,布莱特正在一旁偷笑。
“嘿,小鬼,笑什么啊?”
布莱特看着这只名叫诺蒲莎的阿勃梭鲁,耸了耸肩:
“姐,你别再装傻了。”
“瑞西娅已经走远了。”
说着,布莱特看向窗外,只见一只满身怨气的冰伊布正在楼下的街道上快步走着。
听到布莱特的回答,诺蒲莎不禁笑出了声,她凑到布莱特旁边,轻声回答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阿勃梭鲁将视线移向布莱特,发现布莱特正用带着笑意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这只叶伊布很自然地开口说道:
“姐,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嗯?”
阿勃梭鲁有些诧异地看着布莱特,见诺蒲莎没有说话的意思,布莱特露出了一抹微笑:
“毕竟,我知道……”
布莱特的眼睛对着阿勃梭鲁俏皮的眨了眨。
“你对医治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啊!”
阿勃梭鲁愣住了,随即便是战术性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布莱特看着窘迫的诺蒲莎,在一旁“呵呵”地笑了。
诺蒲莎的尴尬感稍微减退后,她才停止咳嗽,看向一旁的布莱特。
“你小子……”
“多亏你在那个小姑娘面前不是这么说的。”
“这点得夸夸你。”
说着,诺蒲莎给布莱特比了个赞。
“你算我的半个姐,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瑞西娅赶出去。”
布莱特笑着回答完后,默默将目光转向袖子。
他轻轻抖了抖身子,只见一卷画随即从里面跳了出来,伴随着布莱特极其小声的自言自语:
“是啊,如果我不那么说,她怎么能安心呢。”
说罢,布莱特便盯着掉在地上的画,没说一句话。
“诶?这是啥东西啊?”
诺蒲莎歪着头好奇地打量这卷画,然后轻轻地从地上捡起,小心翼翼地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宝可梦速写。
画中,宝可梦与光影交织,一只叶伊布坐在床旁,眯着眼睛,伸着懒腰,似乎在庆祝第二天的到来。
见阿勃梭鲁看的入神,布莱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
“这是前年瑞西娅刚来时给我画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有一次晚起……瑞西娅可能看不顺眼,便把我起床的一瞬间拍了下来,顺手画了一幅……”
“那时她还将这幅画送给我,说要是我下次再这样,就不止画这一幅了……”
阿勃梭鲁点了点头,指着画中的叶伊布,笑着对布莱特说道:
“你别说,画的很好呢,这只叶伊布真的很像你。”
盯着诺蒲莎指的地方,布莱特的脸上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
“是啊……只是像而已。”
“他很健康,他不需要别人的特殊的照顾,不会拖累家人。”
“而我呢……”
当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时,阿勃梭鲁连忙看向布莱特。
布莱特脸上,那抹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只空洞的布坐在那里。
这只阿勃梭鲁伸出爪子,想要安抚这可怜的孩子,但是,似乎有些原因让她停了下来,她的爪子就这么僵在了空中。
诺蒲莎轻声叫了一声:
“布莱特……”
布莱特对着阿勃梭鲁小姐再次露出了笑容,然而这笑容背后隐藏着无尽的苦涩。
“姐……你知道吗……”
布莱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它们无精打采地垂在腿上,他的笑脸面具还是碎了,下面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的双臂不知为何瘫痪了……”
“本来这样没什么的,但是这种奇怪的病竟然还在扩散。”
“是的,就像该死的肿瘤一样扩散,那天去医院检查完后,瑞西娅得知了这个不幸消息。”
布莱特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恍惚了。
“我出来时,瑞西娅一边抹眼泪,一边和我说没什么大碍。”
“我瞒着她拿走了报告单 ,才得知了这些。”
布莱特一歪脑袋,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阿勃梭鲁。
“姐……”
“嗯?”
诺蒲莎应了一句,她点点脑袋,示意布莱特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不是很怕死,只是,看着大家因为我奔波,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你来了,那就请帮我敷衍他们一段时间吧……”
说着说着,布莱特的眼睛模糊了,一股热流从眼睛涌出,滴在他无力的双臂上。
“……”
诺蒲莎心疼地看着处在崩溃边缘的布莱特,她轻轻抚摸着布莱特的脑袋,默默地安慰着他。
“布莱特……你相信姐姐吗?”
诺蒲莎冒出一句话,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罕见的多出了一份温柔。
布莱特将眼中的泪甩掉,不解地注视着诺蒲莎。
“什么……什么意思?”
诺蒲莎将布莱特毫无生气的双爪轻轻握住,忍着泪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的意思是……”
“你相信姐姐能治好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