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枝和林舒涵闹得累了,总算也是安静下来,靠在树下休息。
秘境倒也真实,一天下来,天色渐暗,与外界的傍晚景象几乎相同。
临秋把剑推给林舒涵,把尾巴上挂着的葫芦摔给梓枝。
梓枝眼疾手快,险些让葫芦掉在地上。
梓枝:……
这是蓄意报复!
她愤懑地敲了敲葫芦,尝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丝灵力,但没有任何动静:“……这个怎么用啊?”
林舒涵拔剑出鞘,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剑鞘剑柄乌黑深邃,仿佛能把人吸入无尽的深渊。剑身锋利,闪着金属光泽。而剑尾处,挂着一块温润洁白的玉,品质极好,却与通体乌黑肃杀的剑格格不入。
“我也不知道。”林舒涵回答道。她下意识地学者电视里侠客的样子,手指擦过剑身,抹去上面的脏污。
剑身刻有复杂的纹样,刻得不深不浅,边缘锋利,像某种符文。
“嘶……”林舒涵吃痛,指尖一不小心被刻痕划伤,血珠顺着剑身滑到剑柄。
神奇的是,当血珠滑到剑柄上镶着的一块黑宝石上后,竟消失不见,被它吸收。
黑宝石闪过一瞬光芒,林舒涵感觉自身与这把剑产生了联系。
神识探入其内,林舒涵只觉一股阴寒从她识府一路渗进脊骨,神识也被无形的力量向下,直至到达“最底部”。
林舒涵左右望去。
四周一片灰黑,看不出状况。
“这里是……剑的内部?”林舒涵强忍着神识的阴寒,向一旁探去。
一个微弱的黑色光团映入眼帘,它轻轻地闪烁着,像是在呼吸。
一见到林舒涵,那光团停了一瞬,随即焕发出了更耀眼的光芒。
林舒涵被这光芒晃了眼,再睁眼,便是绿树草地。
“渊灵剑……”林舒涵喃喃道,脑中不知何时便出现了这把剑的名字。
“梓枝?”转头,林舒涵发现梓枝撅了个腚,不知在捣鼓什么。
凑近些,梓枝摆了一地的草药,它们按照一定的组合顺序排列着,放在葫芦左侧,而右侧则有几颗丹药。
“嘿嘿,”梓枝揉揉鼻子,“我刚刚随手把几株草药插进葫芦里,结果它全部把它们吸进去了,吓我一大跳。”
“然后我凑近瓶口、想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三颗药丸就被吐出来,崩到我脑门上了,”梓枝指了指自己额头上一个泛红的圆痕,撇撇嘴,“于是我又加了几株测验,没有什么反应,我注入灵力再试后就成了。后来我去看了一下药丸组成,就是由那几株草药磨碎了糅合而成的,和我们平时做的应急丹药差不多。”
“也不知道注入灵力后它能不能用来炼丹,回去让师姐帮我检测一下它的抗火性。”
“欸对了,”梓枝扑到林舒涵身上,一把搂住她的肩,“你选了哪个师父,我还没听你说过。”
“你每天大清早人就不在家,晚上一到家就入定了,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的,也就吃饭的时候稍微聊上几句,我都忘了要问你。”
“翠微峰的林青羽。”林舒涵被梓枝突然扑过来吓了一跳,随即回答道。
“啊?!是那个青羽师祖吗?”现在轮到梓枝被吓了一跳了。
“就是那个宗门三大老祖之一、最年轻的渡劫期修士、沧鸢界人生必见面孔的青羽师祖吗?”
“应该……是吧。”林舒涵颔首。
前面两个称号能理解,最后一个反而让人忍俊不禁——像从哪个报纸里面读到的。
很符合梓枝“博览群书”的性格。
“不过倒也是,凭你在问心阶的表现,如果我是她,我也会想收你的——”梓枝又蹲下去,收拾一地的狼藉入储物袋,随后又从袋子里掏出来两个果子,“吃不吃灵果。”
伸出手,接过果子,咬上一口,甘甜的汁水与清凉的灵气流入喉咙,使人心旷神怡。
林舒涵把剑挂在腰间,手腕上的珠串与剑碰撞,一阵叮铃当啷的声音。
若不是这珠串,恐怕林青羽不会收我的。
似乎……她认识我妈。
但是陈婉舒是个普通农妇,而林青羽是一介修士,两个人会有什么交集能让一个不喜收徒的人收徒呢……
算了,这也不是我现在能知道的,林舒涵想。
“走吧,去别的地方看看。”林舒涵拍拍梓枝的脑袋。
唉,还是喜欢这种没有被太多烦事侵蚀的大脑,每天开开心心的,不会经常头疼。
梓枝:?(恼)
“别拍我脑袋,会变笨的!!”梓枝又气成了一个包子。
林舒涵莞尔,躲开了包子的攻击。
“哎呦,我错了大姐……”
“你完了!……”
两人在嬉笑声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