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二楼客房】
门一关,外界的压抑瞬间被隔绝。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纱帘变成柔软的灰影,落在木质地板上,像一片安静的湖。
丁程鑫把苏新皓带到床边,苏新皓仍一抽一噎,眼泪把睫毛粘成簇。丁程鑫抽了纸巾,轻轻按在那片通红的眼尾。
丁程鑫好了,眼泪擦擦,等会儿眼睛该疼了。
苏新皓却猛地扑进丁程鑫怀里,额头抵在哥哥胸口,声音闷而破碎。
苏新皓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努力起床、努力吃饭、努力不让自己碎掉......可他们一句‘闲人’就把我否定......
丁程鑫胸口一酸,掌心覆在苏新皓后脑,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像给受惊的小兽顺毛。
丁程鑫我知道。你每一天的坚持,比任何报表都了不起。
苏新皓眼泪更凶,肩膀一抖一抖,像风中的树叶。丁程鑫干脆坐上床,背靠着床头,让苏新皓枕在自己腿上,手指一下一下梳理那细软的黑发。
丁程鑫新皓,听哥说——你的人生不是苏氏的续章,是你自己的诗集。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天不会塌,哥给你顶着。
苏新皓(苏新皓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抬头,声音哑得可怜)那......要是我一直不想接手,他们会不会不要我
丁程鑫傻瓜。(丁程鑫低头,用额头抵住苏新皓的,声音温柔却坚定)你是苏新皓,不是苏氏机器。你是哥哥的宝贝,是爷爷的孙子,——这些身份,都不需要股权证明。
一句话,像温水浇进冰缝,苏新皓眼眶又红了,却不再是无助的水雾,而是带着温度的湿意。苏新皓把脸埋进哥哥怀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苏新皓谢谢哥哥
丁程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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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斜照,老宅的落地玻璃窗滤下一层柔金,落在会客室的波斯地毯上,像一条温暖的河。苏新皓跟着丁程鑫从楼梯口走出,脚步轻缓,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角却带着一点极浅的弧度——像雨后初霁的天,仍有潮湿,却已透亮。
父母早已等候在沙发旁。父亲苏屿山单手插兜,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边缘;母亲林斐挺直脊背,旗袍上的暗纹随着呼吸轻晃,像一湖被风拂过的绿波。两人目光同时投来,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与愧疚。
苏新皓在茶几前站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苏新皓先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苏新皓我想好了,我愿意接管公司。
一句话,空气明显一松。林斐眼底浮出亮色,刚要开口,却被苏新皓接下来的话轻轻截住——
苏新皓但我不想直接空降。(苏新皓抬眼,眸光澄澈却坚定)
苏新皓一张任命书下去,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关系户。我想先自己试一试,从底层做起,等能力够了,再堂堂正正坐那个位置。
他说得慢,每个字都像在心底打磨过无数遍,平稳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苏屿山挑眉,诧异与欣赏交织;林斐则微微睁大眼,像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长大的儿子。
无关人员苏爸爸:我联系了华盛集团。(苏屿山沉吟片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聘书,推到少年面前)五十强,总部离市区不远,总监职位空缺。先去练手,期限一年,够吗?
烫金大字在日光下微微反光,像一条铺好的金光大道。苏新皓指尖轻触纸张,能感受到细微的凹凸纹理,像触摸到未知的挑战。苏新皓抬眸,眸底映出父母隐含的期待与歉意,轻声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