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朱志鑫终于动了。

朱志鑫跪坐到苏新皓面前，双手捧起苏新皓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眼泪顺着朱志鑫的鼻梁滑下来，落在苏新皓唇角。

穆祉丞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新皓的睫毛颤得厉害，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穆祉丞的手背上。

他看向每一个人。

张泽禹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2

张极红着眼眶，比了个“求你了”的手势；

苏新皓声音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苏新皓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停在母亲的对话框。

指尖微微发抖，却异常坚定。

【妈，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住在朋友家。】

【以后，也住这。】

【我病了，他们才是我的药。】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却最终什么都没回。

苏新皓熄了屏，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像是彻底切断了一根勒了他五年的绳子。

朱志鑫伸手，把他重新抱进怀里。

穆祉丞贴着他后背，眼泪浸透毛衣。

其他人围上来，手叠着手，肩膀挨着肩膀。这一次谁都不会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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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朱志鑫的肩膀就垮了下来。朱志鑫背对着苏新皓，手指死死扣着门把手，指节泛白。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轻得像片落叶。

朱志鑫猛地转身，看见苏新皓站在床边，43公斤的身体在宽松卫衣里晃荡，锁骨尖锐得能划破空气。

朱志鑫的视线模糊了。朱志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却在即将碰到苏新皓时突然刹住，双手悬在半空发抖。苏新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像刀扎进朱志鑫心口。

苏新皓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滚下来。朱志鑫终于抱住苏新皓时，感觉自己揽住了一捆柴火。苏新皓的肩胛骨隔着衣服硌在朱志鑫胸口，后腰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凸起着，像某种嶙峋的山脉。

朱志鑫摸到苏新皓手腕时惊得倒抽气——那腕骨细得苏新皓两根手指就能环住。苏新皓突然开始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朱志鑫猛地把苏新皓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这具脆弱的身体嵌进自己骨血。朱志鑫摸到苏新皓后颈的碎发，那曾经带着阳光味道的头发现在干枯得像秋草。眼泪砸在苏新皓领口，洇开深色的圆点。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