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班

医务室的秒针一格一格地爬，好像怕惊动谁。4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输液瓶的轻滴声，像细密的雨落在屋檐下。窗帘半掩，阳光被切成斜斜的金线，落在苏新皓的睫毛尖，又碎进朱志鑫的瞳仁里。

朱志鑫把椅子挪到与床沿齐平，两条长腿微敞，膝盖抵着床板。他右手还覆在苏新皓左上腹——隔着一层被子和薄T恤，掌心贴得严丝合缝，像要给那里煨一盏小灯。偶尔指腹收紧，轻轻打圈，再松开；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占有欲。

苏新皓侧躺着，输液的那只手平放在枕边，指尖微凉。朱志鑫怕他乱动回血，便把自己的左手也伸过去，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扣成一个松散却稳固的“十”字。手背贴着床单的凉意，掌心却是热的，像把两个人的脉搏按在同一节拍上。

空气被午后的温度蒸得发黏。朱志鑫低头看苏新皓的耳廓，薄得能看见淡青血管，耳尖却染着一点未退的潮红。他忍不住用拇指去蹭那一点颜色，苏新皓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把脸往他掌心更深处埋了半寸。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药味，却仍是温软的，像羽毛扫过朱志鑫的腕弯。

时间被拉得很长。

朱志鑫的另一只手闲不住，沿着被沿慢慢上移，最终停在苏新皓的锁骨窝——那里有一点没擦干的汗，被阳光照得晶亮。他用食指很轻地沾走，指尖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停留了两秒，再若无其事地收回。苏新皓的喉结动了动，发出极低的、像猫一样的鼻音，听不出是抗议还是舒服。直到输液瓶里的液面降到刻度线最末端，朱志鑫才按下呼叫铃。

校医拔针时，苏新皓的指尖还扣在朱志鑫掌心里，没松开。

第三节课的预备铃在走廊尽头响起。 朱志鑫把苏新皓扶坐起来，替他理好微皱的校服下摆，顺手把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也系好——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苏新皓抬眼看他，眸子里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水雾。

苏新皓点头，却在下床那一刻还是晃了晃。朱志鑫干脆把那只没输液的手搭到自己肩上，半搀半抱，带着人往教室去。楼梯间没人。苏新皓的呼吸落在朱志鑫耳侧，温热而轻。

苏新皓“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挠了挠朱志鑫的后颈，像回应，也像调情。

推开教室后门时，魏老师正在板书，粉笔划过黑板发出细碎的“哒哒”声。全班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们身上——两人肩贴着肩，苏新皓唇色仍淡，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朱志鑫一手替他拎着药品，另一手堂而皇之搭在他腰后，指腹隔着校服轻轻摩挲。

老师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抬下巴示意他们回座位。1

下课铃响起了，吵醒了熟睡的苏新皓，等苏新皓睁开眼时，朱志鑫已经离开了，走了匆忙在苏新皓旁边留下一个纸条“笔记我记好了，你直接看我下楼去给你买一些零食”看到纸条的苏新皓不禁笑出声，难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