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邓佳鑫以为一切都结束时，青光突然失控，邓佳鑫感觉左航按在他后背的手掌像烙铁般滚烫

那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的光芒不再温和流转，而是像暴走的蛇群般疯狂窜动，直逼心口

邓佳鑫你疯了！

他咬着牙低吼，脖颈暴起青筋

身体像被钉死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青光刺得他眼眶发酸，视线却始终锁在左航脸上——那张苍白的脸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嘴唇泛青，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左航的手指更深地陷进他衣领，两个人几乎鼻尖相抵

血腥味从他嘴里溢出来，混着某种腐朽的气息

左航你以为刚才看到的就是全部？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却亮得吓人

左航可你根本不知道……你早就死了

这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邓佳鑫心里

他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泛起腥甜

青光趁机往心脏钻，疼得他几乎咬碎牙齿

邓佳鑫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想推开左航却被契约锁扣反噬，指尖传来血肉撕裂的痛感

左航三年前的车祸

左航的手指缓缓收紧，语气平静得可怕

左航你早就死了

左航是我用永契把你拖回来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祭坛的震动停止了，蝶形锁扣的光芒暗淡下来

邓佳鑫脑子嗡嗡作响，那些画面开始重叠——医院的白墙，消毒水的气味，心跳监测仪拉长的滴声

原来那不是噩梦

原来他真躺在病床上，心脏早已停止跳动

是左航用了禁忌之法，把他的魂魄绑在人间

左航你恨我吗？

左航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像在等一把刀

邓佳鑫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青光突然剧烈跳动

左航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那只按在他后背的手开始发抖，青光失控般往两人胸口灌注

左航它要出来了

左航咬紧牙关，声音嘶哑

左航听着，不管你恨我还是原谅我，现在都必须做一件事——

他猛地抓住邓佳鑫的衣领，眼神凌厉如刀

左航杀了我

这句话让邓佳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瞪着左航，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只有决绝和……解脱

邓佳鑫你说什么？

他声音发抖

邓佳鑫你让我杀了你？

左航没回答

他的手指突然松开，整个人往后仰倒

邓佳鑫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左航反手扣住手腕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对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要破体而出

左航现在不是追究往事的时候

左航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抹在蝶形锁扣上

青光突然变得粘稠猩红，浸透两人衣襟

穹顶星图开始逆向旋转，符文残影扭曲成模糊人形轮廓

邓佳鑫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什么

邓佳鑫你说永契另有其主……到底是谁在操控这一切？

左航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捂住他的嘴，喉间发出警告性低鸣

他另一只手死死按住邓佳鑫的肩膀，像是怕他乱动

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脖颈处蛛网状的纹路急速蔓延

左航别说话

他声音发颤

左航它听到了

话音未落，蝶形锁扣突然迸出裂痕

青光化作锁链缠绕两人腰腹，契约空间裂缝中传出古老低语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远古穿越而来

邓佳鑫感觉脊椎一阵发凉

他看见裂缝中伸出半截苍白手臂，指尖戴着与左航相同的银戒

那戒指上的纹路和左航的一模一样，却比他的更古老、更狰狞

邓佳鑫这就是你拼命想切断的？

他声音发紧

左航不是我，是它！

左航首次露出惊惧神色

他拼尽全力将邓佳鑫推向祭坛边缘，自己却被契约锁链拖向裂缝

那一瞬间，他回头看了邓佳鑫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二十年的秘密

邓佳鑫嘶吼着扑救，却被青光灼伤

他眼睁睁看着左航坠入裂缝，那最后一瞬，他看清了左航的口型——

左航活下去

那个词和他的记忆重合了

二十年前那个雨夜，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对他说的

那时候他才五岁，蜷缩在角落里，看着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

母亲说他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要他好好活着

可现在，他宁愿自己从未活过来

祭坛深处传来骨骼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邓佳鑫转头看去，只见黑暗中缓缓睁开一只红光闪烁的眼睛

那眼睛没有睫毛，也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胸腔里翻滚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左航不会死，那道裂缝吞掉的不只是左航，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真相

邓佳鑫等着我

他低声说，声音发狠

邓佳鑫我会把你找回来

红光映照下，祭坛深处无数悬浮的棺椁缓缓开启

每具棺材里都躺着一个与左航相似的人，只是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被时间抹去的痕迹

邓佳鑫转身走向祭坛边缘，脚步坚定

背后传来锁链断裂的声音，还有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命契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