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笑声快掀翻屋顶时,陆屿端着空牛奶杯站在门口,看着林暮辰正弯腰帮苏沐拆芝士片,侧脸沾了点面粉也没察觉,还跟着莫云帆的玩笑话笑得眉眼弯弯。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窜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明明是他先把人带到这里的,现在倒像自己成了局外人。
他放下杯子,悄悄走过去,在林暮辰转身拿叉子的瞬间,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跟我来一下。”陆屿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劲儿。
林暮辰愣了愣,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了?泡面还没煮好呢……”话没说完,就被陆屿拽着往楼梯走,手腕被攥得不算紧,却挣不开。
“屿哥这是干啥去啊?”莫云帆举着芝士片探头,还故意朝两人的方向挤眉弄眼,“别欺负我们小林导师啊!”
陆屿没回头,只含糊应了句“有事”,脚步却没停。林暮辰被拉着上了二楼,走廊的暖光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他能清晰地闻到陆屿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刚煮过牛奶的甜香。
直到被推进一扇雕花木门,林暮辰才反应过来——这是陆屿的房间。
房间里没开灯,只靠露台的落地灯映着光,书桌上摆着台打开的笔记本,屏幕停留在雾岛少年的直播回放界面,正好是他弹吉他的那段。陆屿松开手,转身靠在门板上,看着他不说话,眼底的情绪在昏暗中有点看不清。
“你到底要干嘛?”林暮辰揉了揉被攥过的手腕,耳尖却悄悄发烫,“大家还在等我们……”
“等会儿再去。”陆屿往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看见林暮辰睫毛上沾的面粉,伸手替他轻轻拂掉,指尖划过脸颊时,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刚才在厨房,你跟他们玩得很开心。”
这话听着像陈述,却带着点委屈的尾音。林暮辰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陆屿这是吃醋了?他忍不住笑出声:“你多大了还吃这个醋?大家都是朋友啊。”
“不一样。”陆屿的声音低了些,伸手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们是朋友,你是……”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把头埋在林暮辰的颈窝,呼吸带着点温热的痒,“我就是想跟你待一会儿,只有我们两个。”
露台的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点青草的味道。林暮辰僵了僵,却没推开他——他能感觉到陆屿后背有点绷,像个怕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轻拍了拍陆屿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就待一会儿,等下要下去吃泡面,不然莫云帆该把芝士片全祸祸完了。”
陆屿在他颈窝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圈在腰上的手却没松。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落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被小心珍藏的画。
楼下突然传来莫云帆的喊声:“屿哥!辰辰!泡面要糊啦!”
陆屿皱眉,在林暮辰耳边小声说:“再抱一分钟。”
林暮辰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原来这个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第一名,也会有这么黏人的时候。而这份只对着他展露的柔软,比任何欢呼和掌声都让人心动。
一分钟的时间像被拉得很长,直到楼下莫云帆的喊声又拔高了几分,陆屿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攥着林暮辰的手腕没放,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腕骨处的皮肤,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吧,再晚真的要糊了。”林暮辰笑着挣了挣手,率先朝门口走。陆屿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悄悄勾了起来——刚才那一分钟的拥抱,足够他回味好久了。
两人刚下到一楼,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芝士香味。莫云帆正举着锅铲在厨房门口张望,看见他们就嚷嚷:“你们俩总算下来了!再晚一步,苏沐都要把生面条往锅里扔了!”
苏沐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捏着半包芝士片,脸涨得通红:“我就是想帮忙……”林暮辰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芝士片,笑着说:“我来弄吧,你去把碗筷摆好。”
陆屿没去厨房凑热闹,而是走到客厅,把刚才没喝完的温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又从冰箱里拿了两颗草莓,放在杯子边缘当装饰。等林暮辰端着两碗芝士泡面出来时,他正好把杯子递过去:“配着牛奶吃,不容易腻。”
林暮辰接过杯子,看着杯沿上鲜红的草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周围的人还在闹哄哄地分泡面,莫云帆边吃边吐槽“陆屿偏心,就给辰辰的面里加了双倍芝士”,白烨和周叙白在讨论明天练歌的时间,苏玉则拿着手机,翻看着刚才直播的弹幕,时不时念出几条有趣的给大家听。
陆屿坐在林暮辰身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火腿片夹到他碗里。林暮辰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神,两人没说话,却像交换了什么秘密,嘴角都弯着相同的弧度。
吃完泡面,莫云帆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回答一个粉丝最关心的问题。轮到陆屿时,莫云帆坏笑着问:“请问陆屿选手,你刚才把辰辰拉到楼上,到底干了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陆屿没慌,反而看向林暮辰,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跟我的小朋友,单独待了会儿。”
“哇——”起哄声立刻响起来,林暮辰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掐了陆屿一把,却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手。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镀了层温柔的光。
夜渐渐深了,大家陆续回房休息。陆屿送林暮辰到他房间门口,还在他手里塞了颗橘子味的糖:“明天早上我叫你,一起去晨练。”
林暮辰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在他房间里的拥抱。他拆开那颗糖塞进嘴里,橘子味在舌尖散开,甜得恰到好处——原来和陆屿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像这颗糖一样,藏着不期而遇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