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练习室的地板时，莫云帆终于从“拖把精噩梦”里挣扎着坐起来，铁皮罐被他踩在脚下，发出“嘎吱”的抗议声。他揉着眼睛往窗外看，忽然指着天边蹦起来：“快看！朝霞是番茄色的！肯定是好兆头！”

林暮辰被他吵得没法再哼旋律，伸手揪了把他的头发：“再吵就把你昨天摘的小番茄全塞你嘴里。”话虽这么说，嘴角却跟着扬起——天边的霞光确实红得透亮，像极了阿远摘番茄时被汁水污染的白T恤。

陆屿正给吉他调音，弦音清越，突然停下来往林暮辰头上看：“卷毛上沾着抱枕的线头了。”说着伸手替他摘下来，指尖扫过发梢时，带起一阵番茄香的风。少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把刚哼到一半的旋律续了下去，这次的调子更轻快，像踩着霞光在跳。

白烨突然欢呼一声：“‘番茄粒子’特效成了！”他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无数个橙红色光点随着音乐炸开，像小番茄在舞台上蹦跳着炸开汁水，看得莫云帆直咽口水：“能不能让它落地时变成真番茄？”被江稚鱼从后面敲了脑袋：“想啥呢？砸到观众算谁的？”

顾南乔抱着摄像机走进来，镜头先对准墙上的时钟——七点整，正好赶上节目组的早餐车。她刚要喊大家去吃饭，就见阿远举着激光笔在墙上画圈，把霞光的影子和屏幕上的番茄粒子叠在一起：“快看！像不像我们的舞台光圈？”

林暮辰盯着那团晃动的光影，突然拍手：“加个细节！让激光在‘番茄粒子’炸开时，扫出我们昨天学拖把叫的声波图！”

“疯了吧？”陆屿挑眉，却已经开始调整吉他和弦，“那得在间奏加段噪音。”

“就要疯一次！”林暮辰抢过他的拨片，往琴弦上狠狠一划，刺耳的泛音里，莫云帆的铁皮罐、阿远的怪叫、白烨敲键盘的节奏突然混在一起，竟意外地热闹又鲜活。

顾南乔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卷毛少年举着拨片笑得张扬，吉他手无奈地摇头却配合着弹起怪调，有人举着铁皮罐打节奏，有人对着屏幕里的番茄粒子流口水。走廊里传来早餐车的铃铛声，混着练习室里的杂音，像首没谱的序曲。

林暮辰把拨片塞回陆屿手里，转身往门外跑：“先去抢肉包！回来再练那个‘噪音间奏’！”众人一窝蜂地跟出去，陆屿走在最后，摸了摸口袋里的苹果核，又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番茄粒子，忽然觉得——这场仗，他们大概是输不了了。

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笑着闹着，往食堂的方向去。没人再提网上的评论，也没人担心即将到来的彩排，就像那霞光染红的不只是天空，还有每个人心里，那点藏不住的、要在舞台上炸开的甜。

练习室的晨光刚漫过地板，就听见莫云帆举着铁皮罐喊：“小林导师！你的卷毛又炸毛啦！”